
“我不同意。”
傅斯珩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臉色也變得無比陰沉。
“宋詩予,別鬧脾氣。”
一時相顧無言。
我沒回答這句話,而是問他。
“傅斯珩,今天是什麼日子?”
我垂眸,看見他的指尖猛然一顫,眼神再次落在我手中的長生鎖上。
終於,他的臉色變得僵硬起來,大概是想起來今天是女兒的忌日。
他非但沒有想起來,還被我撞見把情人帶回家。
傅斯珩沙啞著嗓音。
“最近太忙了,改天我一定補償回來。”
我冷笑出聲。
“補償?怎麼補償?”
“朵朵已經不在了,你要怎麼補償?”
換作以前,我可能會嘶吼著戳破他拙劣的謊言。
可現在,我累了。
傅斯珩忍無可忍地甩開我的手,大手一揮。
桌上的天鵝雕塑隨之掉下去,玻璃碎了一地,那是我們從前一起攢錢買的。
“夠了,宋詩予。你說話有必要這麼難聽嗎?”
“朵朵難道不是被你這個親媽害死的嗎!”
話音一落,我臉色瞬間蒼白。
傅斯珩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想要扶住我卻被狠狠甩開。
我瘋了似的把手中的長生鎖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尖銳的指甲往他的身上撓。
“滾開啊!”
“我不想看見你,傅斯珩你滾開啊!”
相識十八年,他最知道該如何戳我心窩子。
“宋詩予,你這個瘋子。”
傅斯珩吃痛,摔門而出。
一切又恢複了寂靜。
我的心還在劇烈跳動,帶著所有的行李去到停車場。
開著車行駛在路邊,連呼吸都泛著疼。
一陣微風吹過來,腦海中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和傅斯珩十歲相識,相伴十八年。
早已經是彼此密不可分的親人。
可我妄圖維護的一切,早已經被他親手瓦解。
第一次撞見傅斯珩出軌,他朝我下跪,耳光毫不留情落在自己臉上。
“是我的錯,我喝多了走錯了房間......”
萬般絕望之下,我什麼都想過。
可還是放不下這段感情,說服自己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沒想到,這份原諒換來的是更加變本加厲的越界。
傅斯珩的身邊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女人,哪怕在我眼前都不避諱。
我提出離婚,可又檢查出了身孕。
將報告放在他身前時,向來清冷的男人紅了眼,一把抱住我。
“詩予,我要當爸爸了,我愛你。”
起初,他確實對我很上心,也不再和外麵的情人聯係,包括陳雨晴。
所有孕檢他都親力親為,連公司的事情都搬回家裏。
看我辛苦,就每天親手熬滋補的湯藥。
看我被折磨得痛苦,他恨不得替我承受。
某一天給我帶回城西的糕點時,我瞥見了他衣服上那個刺眼的口紅印。
當晚我就循著手機找到了那個和他曖昧的人。
點開頭像一看,陳雨晴。
“斯珩,你什麼時候過來找人家?想你了。”
“乖乖在家等我。”
原來每個他借口回公司處理事務的夜裏,都在她的床上。
我紅了眼,對著屏幕哭了又笑。
質問傅斯珩時,他卻一改從前溫柔的臉,在我麵前坦白了一切。
“詩予,該說你天真還是傻呢。”
“其實上一次我沒和她斷掉,我們很契合,索性保持長久關係。”
他看著我眼角的淚,目光卻停在那並不明顯的眼紋上,輕輕歎息。
“知道了也好,瞞了你那麼久我也累了。”
“不過隻要你願意,我可以養你一輩子。”
我的臉頓時褪去所有血色。
身子無力地滑倒在地上,一股暖流從下體流出來。
再抬起頭,是傅斯珩慌張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