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晏北紅了眼睛。
他的情緒很複雜。
此時我的頭泛起了劇烈的疼痛。
擴散的癌細胞正在不斷加劇著我的痛苦。
我拚命掙開他的手,匆匆下車。
然後支撐著病體,拚命地往前逃......
他似乎在喊我。
這一次,我沒有再回頭。
何晏北,我快死了。
忘了我。
我搬進了銅鑼灣一間劏房,月租兩千,放下一張床就隻剩轉身的地方。
從醫院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醫生說我最多還有三個月。
路過一家婚紗店,我愣了一下。
櫥窗裏那件白色婚紗,像極了多年前我和何晏北一起看過的那件。
“以後結婚我就穿這件!”
“不行,我要給你買最貴的!這樣才配得上世界上最美麗的新娘!”
往事曆曆在目。
淚水湧入眼眶。
這場婚禮,我們都等不到了。
轉身時,撞上一個人。
江晚晚把墨鏡滑到鼻梁,上下打量我,目光落在我纏著紗布的臉上。
她揶揄地笑了幾聲。
“哎呀,是蘇姐姐啊。”
我想繞開,她側身一擋,截住了我的去路。
“當年那條短信是我刪的,晏北根本沒看見。”
她湊近我的耳朵,聲音很輕。
“晏北真以為你拋棄他了呢。”
“幫你坐實了渣女,不用謝我。”
“他隻有恨你,才能愛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隻覺得無聊極了。
冷冷地笑了幾聲後,我用唇語說了一個“滾”。
然後徑自離開。
身後的江晚晚氣得破口大罵。
全網鋪天蓋地都是我的黑料。
【天道好輪回!昔日撈女劈腿富二代,如今街頭賣烤腸!】
配圖的照片,拍得又醜又狼狽。
評論區清一色在罵我活該、報應。
晚上我在油麻地出攤時,一群人圍了過來。
一個舉著手機的男主播大喊:
“原來這就是烤腸姐呀,長得真惡心!”
他們越圍越近,推車被擠得搖搖晃晃。
有人伸手掀架子,有人想打翻我的料筒。
我撲過去想護住,被一把推開摔在地上。
無數鏡頭懟著我的臉一頓狂拍。
“哭了哭了!快拍!”
我蜷縮成一團,用手擋住臉。
人群起了一陣騷亂。
何晏北臉色陰沉,眼神冷得像淬過冰。
“當年你說,跟著我看不到未來。”
他蹲下,捏住我的下巴。
“現在呢?”
“何總風光了,很期待看到我後悔?”
我露出了淒涼的笑容。
他嫌棄地甩開手,站了起來:
“也是,像你這樣精明的人,怎麼肯為做過的決定後悔?”
“不過蘇茜安,我跟你之間的清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