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前我確診癌症那天,給何晏北發過一條短信:
“我生病了,能見你一麵嗎?”
他沒回。
我站在醫院門口等了一下午,等來的是江晚晚的一條回複:
“阿衍說他早就想分手了,你別纏著他了。”
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原來,他什麼都不知道。
原來,這五年,他一直帶著這個誤解活著,想出人頭地,想報複我。
挺好的。
至少,他恨我,能活得很好。
我扶著翻倒的推車想站起來,腿卻使不上力氣。
何晏北蹲在我麵前,手裏捏著我的診斷書。
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口袋裏滑了出來,被熱油浸透了一半。
他眉頭緊皺,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我看著他,忽然想笑。
當年追我的時候,他說要照顧我一輩子。
後來創業失敗,我養了他兩年。
再後來,他事業剛有起色,我確診了。
多好的劇本。
偏偏我們誰都沒拿到對的台詞。
我想說點什麼。
但一張口,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
溫熱的血猛地噴在他雪白的西裝上。
何晏北愣住了。
我暈了過去。
最後的意識裏,是江晚晚驚恐的臉和那些舉著手機瘋狂拍攝的人。
“天啊,偶像好像很緊張!”
“我靠,這個大姐是碰瓷的吧!”
“管她呢,首富戀綜現場前女友吐血!提前預定明天熱搜第一!”
我醒來時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床邊坐著何晏北。
“為什麼過成這樣?”
他的聲音清冷。
我別過臉:
“嫌貧愛富唄,何總不是已經替我說過了。”
“你要是真傍上了大款,怎麼會在這兒?”
忍著身體的劇痛,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當年那個窮小子,我確實看不上。”
“怎麼,現在發達了,想回來羞辱我?你已經羞辱過了,可以走了。”
何晏北安靜了很久。
“你說過這輩子不會騙我。”
他的聲音低啞。
“蘇茜安,你騙過我嗎?”
我沒回答。
隻是覺得,這個話題已經沒意義了。
醫院樓下堵滿了記者。
江晚晚紅著眼說,以為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她哭著道歉。
彈幕風向出奇統一,都在罵我活該。
我推開門,閃光燈晃得睜不開眼。
“蘇小姐!您得癌症是真的還是假的?”
“您今天出現是故意的嗎?是不是想蹭熱度?”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扶住了我。
何晏北拽著我上了車。
車子開到了淺水灣一棟別墅前。
“你先住在這裏。”
我搖搖頭。
“何晏北,你瘋了吧?你女朋友住這兒,我住進來?合適嗎?”
他點了根煙,沒說話。
“不管是可憐我還是羞辱我,都不必了。”
我伸手去開車門。
“我會自己離開。”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當年的事,我會查清楚。”
“如果是我誤會了你......”
“沒有誤會!”
我打斷他。
“我就是嫌貧愛富,就是拋棄了你,江晚晚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