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吵什麼。”
低沉的男聲從樓梯口傳來。
陸忱穿著黑色睡袍,手裏端著一杯水,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林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少爺!這個瘋女人殺了黑虎!她是個殺人狂!”
陸忱的目光越過林媽,落在我和死去的藏獒身上。
我滿身是血,手裏握著刀,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走下樓梯,停在我麵前。
“狗是你殺的?”
“是。”
“它咬了你。” 他看著我血肉模糊的手臂。
“它想吃我,我就殺了它。”
陸忱突然笑了。
他轉頭看向地上的林媽。
“林媽,黑虎是你放出來的吧。”
林媽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少爺,我隻是想嚇唬嚇唬她。”
“規矩就是規矩。做錯事,就要受罰。”
陸忱看了眼地上的死狗。
“林媽,你歲數不小了,回老家養老吧。”
林媽瞪大眼睛,拚命磕頭:“少爺我在陸家二十年了!就因為一個剛進門的女人趕我走?”
陸忱沒理她,兩名保鏢走下來,架起林媽往外拖。
林媽淒厲的哭喊聲漸漸遠去。
陸忱脫下身上的睡袍,披在我沾滿狗血的肩膀上。
“跟我上來。” 我跟著他走出地下室,來到二樓的主臥。
房間很大,黑白灰的色調,冷得像冰窖。
“去洗幹淨。醫藥箱在櫃子裏。”
他坐在沙發上,隨手翻開一本雜誌。
我走進浴室,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沈茉,你看好了,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我在浴室裏清理了傷口,自己縫了五針。
走出來時,陸忱已經換好了一套高定西裝。
他指了指床上的幾個禮盒。
“換上,陪我去個地方。”
我打開禮盒,裏麵是一條純白色的抹胸晚禮服。
我的手指猛地僵住。
這條裙子,是沈茉在名媛班舞會上穿過的那件。
款式、尺寸,一模一樣。
“不喜歡?” 陸忱走到我身後,目光落在鏡子裏我的臉上。
“很喜歡。謝謝陸少。”
我咬著牙,脫下浴袍,當著他的麵換上那條裙子。
拉鏈拉上的那一刻,我仿佛變成了沈茉的替身。
陸忱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手順著我的腰線往上滑。
“你比她瘦。”
我身體一僵,沒有動。
他輕笑一聲,鬆開手,拿起桌上的鑽石項鏈戴在我的脖子上。
“走吧,今晚有好戲看。”
坐上車,我才知道我們要去的是京城最大的慈善晚宴。
這種場合,以前的我連在門外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閃光燈亮成一片。
我挽著陸忱的手臂走下車,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不是陸少嗎?他身邊的女人是誰?”
“看著有點眼熟,好像是沈茉以前的跟班?”
我無視那些竊竊私語,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走廊盡頭,一個穿著紫色禮服的女人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楚瑤,名媛班的第二名,一直被沈茉壓一頭。
沈茉死後,她最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