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茹的心理防線被我扯開一個口子。
當天中午,裴父不過多看了眼保姆上菜。
沈茹突然哭嚎著將筷子砸向桌麵。
“我就知道!你們都嫌棄我人老珠黃,連個下人都比我金貴!”
“這個家早就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她猛地站起身,捂著胸口撞向旁邊的柱子,被裴清源拉住。
“既然你們都不待見我,我明天就去深山老林裏吃齋念佛!”
“就算是凍死餓死在外麵,也絕不回來討你們嫌!”
裴父剛要去哄,我卻冷笑著拿出手機。
我撥通一個號碼,聲音很大:“喂,搬家公司嗎?”
“馬上派一輛最大號的貨車來裴家公寓,帶上二十個壯漢。”
掛斷電話,我譏諷地睨著僵在原地的沈茹。
“哎呀阿姨,你想走怎麼不早說啊。”
“既然你鐵了心要去深山受苦,我們做晚輩的怎麼能攔著呢?”
不出半小時,幾十個搬家工人衝進了別墅。
我站在大廳中央,揮著手臂發號施令。
“去次臥,把阿姨那些破布衣裳、鍋碗瓢盆全塞進麻袋裏!”
“佛珠木魚也別落下,山裏冷,把被褥也給她卷走!”
“既然阿姨要騰地方,我可得好好把這個家重新布置一下。”
我一邊說著,一邊又撥通了室內設計師的電話。
“喂,張總啊,明天帶工程隊過來,就是二樓最裏麵的那個佛堂。”
“佛龕統統砸了,給我改成頂級的KTV包廂,牆上必須貼滿隔音棉!”
“燈光要鐳射燈,我要天天在裏麵蹦迪,誰也別想攔我!”
這幾句話徹底摧毀了沈茹。
她提著一個小包袱,孤零零地站在玄關。
她那雙眼絕望地在裴父和裴清源身上掃來掃去,期盼著他們挽留。
但那對父子被我的陣仗嚇蒙了,像木樁子一樣立在原地。
場麵陷入死寂,沈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後,她隻能硬著頭皮,一步一挪地朝大門外走去。
就在她最後一隻腳剛踏出大門檻的瞬間,我一個箭步衝上前。
我抓住鑄鐵大門,用盡全力狠狠一拉,大門在沈茹的腳後跟重重合上。
我隔著欄杆,衝著門外風中淩亂的沈茹揮了揮手。
“阿姨慢走不送啊!到了山裏多吃點苦,爭取早日成佛保佑我們!”
“家裏終於清淨了,今晚我要開個香檳慶祝一下!”
冷風呼嘯,沈茹穿著單薄的衣服在門外凍得發抖。
她站了半小時,臉都凍僵了,也沒人出來拉她回去。
讓她真去深山老林受苦,她根本受不了。
最終,她灰溜溜地繞到了別墅後門。
就在她彎著腰,狼狽地從後門擠進來的時候。
“哎喲,這不是要去山裏吃苦的阿姨嗎?怎麼這麼快就成仙歸來啦?”
我正端著紅酒,倚在後門的門框上嘲笑她。
沈茹渾身一僵,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羞憤交加。
“你你你......”她氣得手抖。
“您進不進來啊?不進來我就真去砸佛堂了啊!反正我不信佛。”
說完我做出關門的動作。
她一看連忙一把推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