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我推開露台門,就看見樓下草坪上演著苦情戲。
沈茹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一株名貴蘭花前,拿著帕子抹淚。
她對著花盆哀歎:“我這輩子就像落花,風一吹就散了。”
“誰都能踩我一腳,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枯死了清靜......”
沒等她演完,我穿著睡衣衝下了樓,一邊跑一邊捂著鼻子打噴嚏。
“阿嚏!阿嚏!裴清源!你想謀殺我繼承我的花唄嗎!”
我一腳踹在石柱上,指著那盆蘭花尖叫。
“誰在家種這種破花!不知道我對花粉嚴重過敏,沾上就會死人嗎!”
裴清源穿著睡褲跑出來,還沒開口,我已經指著園丁下令。
“你!拿著大剪刀,把這破蘭花給我連根拔了,剪成碎片!”
沈茹嚇得撲在蘭花上,用身體護住,聲音都破了。
“不行!不能剪!這是我養了十年的命根子,一盆好幾百萬啊!”
“你這個潑婦,憑什麼剪我的花,你這是要剜我的心頭肉啊!”
她以為這樣能讓我退縮,我直接往草坪上一躺,四肢開始抽搐。
我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翻著白眼喘粗氣,聲音淒厲。
“救命啊!殺人啦!婆婆要謀殺親兒媳啦!為了盆破花要我的命啊!”
“我喘不上氣了!裴清源你快叫救護車!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家!”
傭人們瞬間亂成一鍋粥,管家急著去拿氧氣包。
裴清源跪在地上給我順氣,急得滿頭大汗。
沈茹徹底傻眼了,愣愣地看著在地上撒潑的我。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哆嗦著嘴唇:“放肆!簡直有辱斯文!”
“啊啊啊啊!我不聽我不聽!我今天不管,不順心我就要死!”
我猛地坐起來,捂住耳朵發出一長串尖叫。
尖叫聲震得沈茹捂著心臟連退三步,臉色慘白。
“我不管!你既然想殺我,就必須賠償我受傷的心靈和肉體!”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草屑,指著沈茹的鼻子。
“你!現在立刻去廚房,親手給我燉一盅燕窩補身體!”
“必須是你親手燉的,你要是不去,就是沒把我當裴家人看!”
“你要是敢讓傭人插手,我現在就衝到馬路中間讓車撞死!”
隻要我沒有道德,就沒人能綁架我。
沈茹被我逼到牆角,裴清源也在旁邊哀求她。
她悲憤交加,眼淚直流,屈辱地走向了廚房。
整整兩個小時,首富夫人站在廚房裏,一邊盯著火候一邊落淚。
當她端著那盅燕窩,紅著眼眶放在我麵前時,我舀了一口就噴了出來。
滾燙的燕窩噴在地上,我反手將燉盅掀翻。
“燙死我了!你安的什麼心!故意弄這麼燙想毀我的容是吧!”
“火候完全不對,腥味重得能熏死人!重新去燉!”
沈茹低頭看著自己被弄臟的衣擺,積攢的清高在此刻徹底崩塌。
她氣得劇烈發抖,雙眼死死盯著我,眼底湧動著瘋狂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