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場鬧劇過後,裴家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下周是沈茹五十五歲的生日。
往年生日晚宴,沈茹總要穿著舊衣服出場,哭訴自己命苦。
不僅搞砸氣氛,還讓裴父在商業夥伴麵前丟盡了臉麵。
今年,我直接搶下了承辦宴會的活。
沈茹冷眼旁觀,心裏指不定等著看我出醜。
晚宴當天,賓客走進裴家時,都驚呆了。
沒有交響樂,沒有敬酒儀式。
我把後花園爆改成了一個泳池派對。
現場全是我請來的名媛和男模。
所有人都圍著我,根本沒人在意今晚的壽星是誰。
晚上八點,沈茹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
她特意翻出一件素色舊旗袍,素麵朝天,扮成受虐待的老媽子。
她以為這副可憐相能引起賓客的憐憫,借此痛批我的鋪張。
可惜,我穿著一件綴滿碎鑽的百萬禮服。
脖子上掛著粉鑽項鏈,整個人在燈光下閃耀。
她那副淒慘的模樣站我旁邊,瞬間被豔壓。
我看著站在人群邊緣的沈茹,冷笑一聲。
我叫來一個男模,指著沈茹大聲說。
“去,把這塊擦手巾遞給那個躲在柱子後麵的保姆大媽。”
“沒看人家穿得那麼寒酸嗎?估計是沒見過大場麵,嚇出汗了。”
小鮮肉不知情,真的端著熱毛巾,走到沈茹麵前遞了過去。
全場瞬間死寂。
沈茹死死盯著那塊熱毛巾,臉色褪得幹幹淨淨。
她猛地轉頭向裴父求救,指望丈夫能為她撐起尊嚴。
可裴父看了看周圍竊竊私語的夥伴,臉都丟盡了。
他不僅沒護著她,反而大步走過去。
他壓著怒火,把沈茹拽到一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斥責
“你看看你穿的這是什麼!像個乞丐一樣,還嫌丟人不夠嗎!”
“趕緊滾回房間去換衣服,別在這兒礙眼!”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周圍的名媛開始嘲笑。
“天呐,這就是裴太太嗎?一把年紀了還裝小白花,真惡心。”
“就是啊,一點豪門夫人的氣派都沒有,上不了台麵。”
每一句嘲笑都讓沈茹的臉白了一分。
她經營了三十年的犧牲、委屈、奉獻形象,此刻徹底淪為笑話。
沒有人心疼她,沒有人同情她。
沈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呼吸越來越粗重。
她這段時間積攢的憋屈、憤怒,加上今晚的極致羞辱,像火山一樣爆發。
她那雙悲戚戚的眼睛,此刻變得猩紅。
下一秒,沈茹發出一聲尖叫,推開了麵前的男模。
她瘋了般衝到長桌前,抓起一瓶羅曼尼康帝紅酒。
她沒有哭,沒有訴苦,而是雙手握住酒瓶高高舉過頭頂。
猩紅的酒液對準了我那件鑽石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