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凍死她!這種冷血動物就該被活活凍成冰雕!”
群眾的呼聲震耳欲聾,仿佛我是十惡不赦的千古罪人。
審判台的艙門緩緩合攏,淡藍色的冷凍氣體噴湧而出。
周圍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直線下降,結滿了白霜。
我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刺骨的寒意像無數根冰針,直直地紮進我的骨髓。
我的牙齒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呼出的氣體也變成了冰霧。
血液的流動似乎都在逐漸停滯,四肢慢慢失去了知覺。
但全息屏幕的播放並沒有停止。
第三段記憶如期而至,那是一個下著大雨的傍晚。
畫麵裏,張辰穿著破舊的雨衣,拖著比他還要高出一大截的廢紙皮,艱難地走進一家廢品收購站。
剛換完錢,幾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就把他堵在了巷子裏。
“喲,大學霸。”
領頭的黃毛歪著頭打量張辰,吐了口煙圈。
“聽說你月考又考了第二?牛逼啊。借點錢花花。”
張辰本能地把手捂在腰間,往後退了一步。
“沒錢。”
“沒錢?”黃毛笑了,“剛從廢品站出來沒錢?你當哥們兒瞎啊?”
張辰沒說話,轉身就想跑。
黃毛一腳踹在他後腰上,他整個人撲進了泥水裏。
“不行!這是給我媽買胃藥的錢!你們不能搶!”
他拚命掙紮,換來的是混混們更加殘忍的拳打腳踢。
畫麵一轉,鏡頭拉遠。
在距離巷口不到十米的地方,我就站在一家麻將館的屋簷下,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直到混混們打累了散去,張辰滿頭是血地蜷縮在泥水裏。
我才慢悠悠地走過去。
張辰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伸出沾滿泥水的手。
“媽......錢沒被搶走......您可以去買藥了......”
畫麵裏的我沒有拉他起來,而是粗暴地掰開他的手指,將那幾十塊帶血的零錢一把奪了過來。
然後,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走進了背後的麻將館。
“今晚手氣不錯,再來兩圈!”
記憶畫麵在此刻定格。
全網的彈幕停滯了整整三秒,隨後爆發出狂怒。
“我操!老子看不下去了!我要順著網線過去砍死她!”
“這他媽簡直是惡魔在人間!搶兒子挨打換來的錢去賭博?!”
“千刀萬剮!必須千刀萬剮!死刑都便宜她了!”
李老師不知何時已經衝進了模擬冰室。
她無視嚴寒,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鐵椅上拽了起來,然後狠狠推向結滿冰霜的牆壁。
我的額頭撞在堅硬的冰麵上,鮮血瞬間流了出來,又迅速凝結成冰。
“張春梅!你拿著兒子用命換來的錢去賭!”
“你眼睜睜看著他被打得頭破血流,你晚上睡覺就不怕遭報應嗎!”
她聲嘶力竭地質問我,口水噴在我的臉上。
我虛弱地靠在冰牆上,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報應?
我扯了扯凍僵的嘴角,用極其微弱的聲音回敬她。
“報應?我隻恨......沒早點掐死他。”
李老師瞪大了眼睛。
“你簡直無藥可救!立刻提取查分前夜的記憶!”
“我要讓全世界看看,你在他最輝煌的那一天,是怎麼殘忍地剝奪他生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