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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根本就不配拿那束花！”

我抬起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毫不畏懼地迎上李老師吃人的目光。

李老師被我的反應激怒了。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的頭狠狠向後扯去。

“死鴨子嘴硬！到現在還要往小辰身上潑臟水！”

“調高痛覺神經連接度！開啟二級模擬刑罰！”

操作員在控製台上飛速敲擊，機器發出轟鳴聲。

一股難以名狀的窒息感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的肺部像風箱一樣劇烈拉扯，眼球因為缺氧而向外凸起。

全息屏幕的畫麵再次閃爍，跳躍到了高三下學期的一個深夜。

那是城中村一間逼仄潮濕的出租屋。

畫麵中，淩晨兩點，張辰依然穿著單薄的秋衣，坐在昏暗的台燈下奮筆疾書。

他的雙手被凍得通紅長滿了凍瘡，卻依然握緊著筆杆。

桌子上堆滿了密密麻麻的試卷和草稿紙。

突然，房間的門被一腳踹開。

畫麵裏的我滿身酒氣地衝進房間，手裏還拎著一個空酒瓶。

張辰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喊了一聲“媽”。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大步走到書桌前，一把抓起他剛做完的理綜試卷。

“我讓你天天看這些破書！看書能當飯吃嗎！”

我將那些試卷撕得粉碎，洋洋灑灑地扔在空中。

張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拚命去撿那些碎紙片，眼淚奪眶而出。

“媽，求您別撕了，明天還要交的......”

我冷笑一聲，一腳踹翻了他的椅子，拎起他的書包直接順著窗戶扔了出去。

“交個屁！明天就給我滾去工地搬磚！老娘養你這麼大，不是讓你在這白吃幹飯的！”

屏幕外，圍觀的群眾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無數惡毒的詛咒如潮水般湧向我。

“殺了她！立刻槍斃這個吸血鬼！”

“虎毒還不食子啊！她怎麼忍心這麼對一個高三的孩子！”

李老師看著屏幕裏張辰跪地撿碎紙的模樣，心痛得捂住了胸口。

她指著我的鼻子，手指劇烈顫抖。

“張春梅，你知不知道小辰為了學習付出了多少！”

“他沒有錢買複習資料，就去廢品站撿別人不要的舊書！”

“家裏停電，他就借著街邊的路燈看書，冬天凍得連筆都握不住！”

她越說越激動，眼眶裏布滿了血絲。

“小辰那麼努力，如果不是你這個毒婦天天拖後腿，他早就是保送清華的苗子了！”

“他甚至比我們家曉曉還要懂事，還要刻苦！”

聽到“曉曉”這個名字，我的心頭忽然一緊。

林曉曉，李老師唯一的女兒，也是全省模考永遠壓著張辰一頭的年級第一。

半年前，她死於一場意外。

李老師擦了一把眼淚，眼神變得無比怨毒。

“曉曉走後，是小辰每天放學來陪我，幫我擦黑板，給我倒熱水。”

“他就像我的半個兒子一樣填補了我的空缺！”

“可你呢？你不僅毀了他的未來，還殘忍地殺了他！”

她轉過頭，對著控製台的操作員咆哮。

“把她扔進模擬冰室！把溫度調到最低！”

“我要讓她也嘗嘗，小辰當年在雪地裏撿書本到底是什麼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