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老師猛地轉過身,對著控製台下達了最後的死命令。
“給我強行突破!直接調取高考查分前夜的記憶區塊!”
操作員猶豫了一下。“李老師,這個強度已經超出安全範圍......”
“我說的話你沒聽見?”
操作員哆嗦了一下,咬著牙推動了電流閥值。
探針的電流在一瞬間提升到了極其危險的閾值。
我的大腦像是被一根滾燙的鋼筋攪動,劇烈的疼痛讓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疼。
太疼了。
但我不能讓他們看到那段記憶。
絕對不能。
我緊咬舌尖,用劇痛刺激著即將渙散的意識,拚盡全力在腦海中築起一道精神防線。
全息屏幕上的畫麵開始劇烈扭曲、閃爍,發出刺耳的雪花盲音。
“警告!檢測到目標產生強烈精神抗拒,記憶提取受阻!”
機械音不斷報警,指示燈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李老師見狀,嘴角扯出殘忍的冷笑。
“想反抗?你以為你瞞得住嗎?”
她打了個響指,兩個身強力壯的安保人員押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走上了審判台。
那是我隔壁鄰居,王奶奶。
自從我丈夫死後,這些年全靠她幫襯,我才把張辰拉扯大。
“春梅啊......春梅你在哪啊?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王奶奶驚恐地揮舞著雙手,渾濁的眼睛裏滿是無助的淚水。
我目眥欲裂,掙紮著想要撲過去,卻被鐵鏈死死鎖住。
“你們放開她!這件事跟她沒關係!”
李老師走到王奶奶身邊,一把捏住老人幹癟的下巴,迫使她麵對著鏡頭。
“沒關係?包庇殺人犯,能叫沒關係?”
李老師轉過頭,眼神如毒蛇般盯著我。
“張春梅,我數三聲。如果你再敢反抗,我就讓人打斷這老太婆的雙腿,讓她下半輩子都在輪椅上度過!”
“一!”
“不要!李老師我求求你,她快八十了,經不起折騰的!”
“二!”
安保人員已經舉起了沉重的鐵棍,對準了王奶奶的膝蓋。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放棄......我放棄抵抗......”
伴隨著我的妥協,全息屏幕上的雪花立刻消失。
記憶的畫麵清晰地跳切到了高考查分的前夜。
張辰的臥室裏沒有開大燈,隻有電腦屏幕散發著幽藍的光芒。
畫麵中,張辰並沒有坐在電腦前緊張地等待分數。
他背對著鏡頭,坐在床沿上,手裏正在隨意地拋弄著一個小物件。
由於角度問題,一開始大家並沒有看清那是什麼。
直到他轉過身,將那個物件放在了台燈的燈罩上。
那是一個沾著暗褐色幹涸血跡的粉色蝴蝶結發卡。
全場原本喧鬧的辱罵聲在這一刻突然停滯了。
李老師盯著屏幕上的那個發卡,眼睛縮緊。
她原本趾高氣揚的身體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等等......那個發卡......”
她顫抖著抬起手,指著半空中的投影,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與錯愕。
“那是我女兒曉曉......臨死前戴著的發卡!怎麼會在他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