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拍肚子是因為小腹發疼引發幹嘔。
“嘔——”
我趴在石磚上發抖幹嘔,捂著胃吐不出來。
老院判爬過來給我搭脈。
他手指按住我手腕,隨後手抖了一下。
他抬頭,我流著口水睜大眼回看。
老院判轉向太後,往前跪行三步磕頭。
“恭喜太後!天大的喜事!王妃已有三個月身孕!脈象沉穩有力,是難得一見的雙珠之脈!”
這是雙胎。
太後嘴角上揚站起身。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雙胎!是雙胎!”老院判流淚磕頭,“太後,蕭家三代單傳,如今王妃一胎懷了兩個,這是列祖列宗保佑啊!”
大殿內眾人出聲議論,命婦們表情尷尬。
太後不斷下達賞賜指令。
我聽不懂,坐在地上抓弄頭發。
我用餘光盯著沈若笙,她臉上破皮滲液咬緊牙關。
她借“暖宮助孕”留在主院。
現在我懷了雙胎她待不住了。
蕭衍承跪著不說話,低頭避開別人的視線。
他在心虛。
他心虛是對的。
太後盯著他發話。
“衍承——你的臉色怎麼這般難看?來,讓老院判也給你請個平安脈。”
蕭衍承定在原地,不敢拒絕伸出左手。
徐老院判摸上脈搏眼皮直跳,隨後收回手。
他低頭跪著不動。
“說。”太後拍擊桌案。
老院判彎腰磕頭歎氣出聲。
“殿下體內鬱積了極重的陰寒敗毒,為時至少兩月有餘。腎水已枯、精元已絕......此生再無可能有後。”
蕭衍承麵無血色,張嘴喘氣。
“不可能......”他開口說道,“兩個月前請平安脈還好好的......怎麼會......”
他沒想明白,但沈若笙想明白了。
她麵色發白,額頭冒汗。
凝神丸和暖宮湯都是她開的藥,全進蕭衍承的肚子了。
太後盯住沈若笙,大殿無人說話。
沈若笙從地上爬起,掙脫侍衛的鉗製撲上前。
她雙膝跪倒在太後麵前。
“太後饒命!”
她扯著嗓子大喊。
“臣女肚子裏——也懷著王爺的骨血!已經一個月了!求太後看在皇嗣的份上——”
眾人出聲議論。
蕭衍承抬頭直視前方。
“真的?”
太後停頓片刻抬手指使。
“老院判,去驗。”
老院判跪行上前搭住沈若笙手腕。
他皺起眉頭,張開嘴不知該說什麼。
他放下沈若笙的手轉身磕頭。
“殿下......沈醫女確實有孕。脈象穩實,約一個月。”
沈若笙大笑起來,扭頭瞪視我。
我坐在地上歪頭流口水。
老院判又開了口。
“可是殿下——您兩個月前就已經徹底死精絕嗣了。”
大殿沒人出聲。
老院判看著蕭衍承開口說話。
“她肚子裏這一個月的孩子,不可能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