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辭淵晚上沒有來接我。
林綰綰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吊針照。
配文:「還好有人一直在。」
照片邊緣露出一截男士袖口。
不用想我都知道是誰。
底下的評論很熱鬧。
「師兄好寵。」
「綰綰好幸福。」
「某些人別吃醋啦,師兄隻是人好。」
最後那條沒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說的是我。
我點了個讚,評論了一句。
「那就祝你們百年好合吧。」
然後關掉手機,繼續收拾行李。
畢業後我計劃離開這個城市,打算把一些沒用的東西先扔了。
閨蜜唐棠來幫我。
見我把沈辭淵送的東西全裝進紙箱,嚇了一跳。
「你真不要他了?」
我沒回答。
她繼續道:「初夏,可你以前那麼喜歡他。」
我把最後一隻舊圍巾放進箱子。
「可你也說了,那是以前啊。」
唐棠也不再說話。
我剛封好箱子,門突然被推開。
林綰綰站在門口,臉色蒼白,手腕還貼著膠布。
「初夏姐,我能跟你聊聊嗎?」
唐棠擋在我前麵:「不能。」
林綰綰眼眶馬上紅了。
「我隻是想把戒指還給你。」
她從包裏拿出那個絲絨盒子,遞到我麵前。
我沒接。
她咬著唇:「前天師兄怕你有壓力,才先交給我。他真的很愛你,你不要誤會我們。」
唐棠冷笑:「愛她還讓你保管戒指?」
林綰綰抬頭看我。
「初夏姐,師兄說你脾氣倔,怕你看見戒指逼他結婚。他最近壓力很大,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看著她手裏的盒子,問:「這是他讓你來還的?」
她不說話。
我拿起手機給沈辭淵打電話,開了免提。
他很快接通:「初夏,我在醫院陪綰綰檢查,有事晚點說。」
宿舍安靜下來。
林綰綰臉色僵住。
我看著她:「那我眼前的林綰綰是誰?」
電話那頭也安靜了。
幾秒後,沈辭淵壓低話:「你們在一起?」
林綰綰眼淚掉下來:「師兄,我隻是想替你解釋。」
沈辭淵沉默片刻,對我說:「初夏,綰綰身體不好,你別嚇她。」
唐棠當場炸了:「誰嚇誰?她自己跑來演戲!」
沈辭淵冷聲:「唐棠,這是我和初夏的事,不用你多管。」
我掛了電話。
林綰綰哭得更厲害:「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
她轉身往外跑,剛到樓梯口就摔了。
然後蜷縮著身子嚎啕大哭。
沈辭淵幾分鐘後趕到。
看到她哭明顯慌了神
他抱起林綰綰,看我的眼神第一次有了責備。
「初夏,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樓道站滿了看熱鬧的人。
林綰綰縮在他懷裏:「師兄,不怪姐姐,是我自己沒站穩。」
這句話把我釘死在原地。
沈辭淵看著我:「給她道歉。」
唐棠氣得發抖:「你有病吧!」
我問:「如果我不道歉呢?」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裏滿是不耐與嫌惡:「初夏,別讓我難堪。」
四年裏,他很少對我說重話。
但每一次指責我,我都像個做錯的孩子立馬改正。
但這次我不會了。
我冷冷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沈辭淵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就在局麵僵持不下時。
林綰綰突然捂住胸口,淒厲地哭喊起來:
「我的玉墜呢?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平安扣,剛才明明還在的!」
她一邊哭得渾身發抖,一邊用怯懦又引人遐想的眼神瞥向我。
所有目光落到我身上。
沈辭淵的臉色霎時陰沉到了極點,他大步衝到我麵前,根本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揚起手毫不留情地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啪!
「許初夏!綰綰的玉墜是不是你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