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巨大的力道打的我踉蹌退了半步,臉頰瞬間腫脹起來。
唐棠尖叫出聲,她一把將我拉到身後。
「沈辭淵你敢打她!我這就報警!」
唐棠手抖著掏出手機按下110。
林綰綰躲在沈辭淵身後,微微啜泣。
「師姐算了,要不別報警了,傳出去對初夏姐不好。」
唐棠卻隻是瞪了一眼。
「滾!你個綠茶婊!」
「唐棠!你住口!」
沈辭淵大喝一聲,然後越過我們直接走向屋裏。
「給我讓開。」
他一把推開我。
然後把我打包的行李箱被踢翻在地,裏麵的東西全撒了出來。
我衝過去拉他的胳膊:「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
沈辭淵大力甩開我的手。
他蹲下身,把裏麵的書本和雜物一股腦倒在地板上。
「找玉墜!既然你不承認,搜出來我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一本舊書被他抖開。
一張照片恰好飄落在地。
那是昨天我和江逾白在操場拍的合照。
照片翻了個麵,背麵朝上。
一行字跡露在外麵。
「姐姐,畢業快樂。等我長大,換我來守護你。」
落款是江逾白。
我愣在原地。
昨天他把洗好的照片塞進書裏遞給我,我根本沒翻到背麵認真去看。
沈辭淵彎腰撿起照片。
他盯著背麵的字看了幾秒,突然把照片砸在我臉上。
「許初夏,你還要臉嗎?」
「你一邊跟我鬧脾氣,一邊背著我勾搭高中生!」
「難怪你不理我,原來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我愣愣看著他,這就是我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
我突然忍不住笑了。
「是啊。」
「我就是跟他在一起了,怎麼樣?」
沈辭淵額頭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揚起手,大步跨過來又要動手。
「幹什麼!都住手!」
兩個警察走進了房間。
唐棠趕緊衝過去:「警察同誌就是他們!隨便動手打人,還私自翻別人東西!」
沈辭淵的手停在半空。
帶頭的警察環視一圈:「誰報的警?出了什麼事?」
林綰綰往後縮了兩步。
唐棠指著他們倆:「她非說我們偷了她的東西,也沒有證據就動手打人。」
警察走上前,按例詢問了幾句,轉頭看向林綰綰。
「既然懷疑被偷了,大家就把隨身物品都拿出來檢查一下,免得產生誤會。」
林綰綰扯著帆布包的帶子。
「不用了。可能是掉在外麵哪條路上了,我回去再找找。」
警察盯著她懷裏的包。
「同誌,麻煩配合一下。」
警察走過去,直接拉開她帆布包的拉鏈。
包被翻倒在旁邊的桌上。
吧嗒一聲脆響。
一枚平安扣從包裏的隔層滾了出來掉在地上。
房間裏頓時鴉雀無聲。
剛才還替林綰綰說話的人,全都伸長了脖子。
「這不是她自己的包嗎?」
「搞半天東西一直在她自己身上啊。」
有人忍不住開口:「小姑娘,你這不是騙人嗎?害的別人還挨了一巴掌。」
林綰綰連退兩步,身子搖晃起來。
「我沒騙人。我不是故意的。」
她捂著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我隻是怕進門時摔壞了,我想先收起來,後來太著急就忘記了。」
說完這句話,她身子一軟,直接往地上倒去。
「綰綰!你怎麼了!」
沈辭淵一把接住她。
可林綰綰卻沒有任何回應。
「對不起警官,有什麼事回頭再說,我先帶她去醫院。」
沈辭淵慌亂地解釋道,然後又轉頭看向我。
「許初夏,今天的事先到此為止。」
「你的賬,我以後再算。」
他抱著林綰綰快步下樓離開。
夜風吹進沒關嚴的窗戶,帶著涼意。
看熱鬧的人也散光了。
唐棠跟著警察去警局做筆錄,留我一個人收拾地上的東西。
我撿起照片,拿手背擦掉上麵的灰塵。
眼淚終於滴在紙麵上。
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為這段感情哭。
門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抬頭一看。
江逾白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裏。
看清我臉上的巴掌印後,他眼底的情緒瞬間沉了下來。
他直接大步走過來,單膝跪在我麵前。
我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
一隻手就緩緩向我伸過。
一點點的、並且不容拒絕的擠進了我的指縫,直到與我十指緊扣。
他慢慢向我傾身,鼻尖幾乎要碰上我的鼻尖,帶著一股讓人心慌的壓迫感:
「姐姐,我等不到長大了。」
「既然他不懂珍惜,那從現在開始,你歸我守護了,好不好?」
感受著指間交纏的滾燙溫度,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在這一刻,我不再抽回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