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穿越到這裏之前,我確實在更改誌願。
因為,是沈暮寒提出的。
我、沈暮寒、宋清玥三人的關係,其實沒那麼複雜。
沈暮寒是被我媽媽救濟收養的孤兒。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是青梅竹馬。
而宋清玥,是在我的抑鬱症慢慢好轉的時候,從外校轉來的女生。
我是因家庭暴力患上抑鬱症,而她比我更嚴重,是因為性侵案。
她發病時的樣子和我幾乎一模一樣,我和沈暮寒很快心軟,決定要幫她。
高三那年,是我將自己的心理醫生介紹給了宋清玥,一並承擔了她的費用
她哭著拉住我,說我是她的救命恩人,會用一輩子報答我。
而高考結束後,她的分數沒有我和沈暮寒高,隻能去海大就讀。
所以,沈暮寒勸我,一起報海大。
“夢真,我舍不得和你分開,可清玥一個人......”
他給我看了宋清玥的遺書,裏麵寫滿了絕望,他說他放不下。
而我,一麵是不願分開的竹馬,一麵是最好的朋友。
我咬咬牙,最終答應他,改了誌願。
“到大學之後,你的病雖然好了,卻好像變了一個人。”
沈暮寒仿佛也陷入了回憶:
“你處處針對清玥,事事為難她。”
“我和她吃一頓飯,你就在她的水裏下讓她過敏的芒果汁;”
“我給她遞一把傘避雨,你就故意將一整桶臟水潑在她身上。”
他看著我,無奈地勾起嘴角:
“你鬧了很多次,可最後逼著我訂婚的人,依舊是你。”
“江夢真,你愛我。”
我的眼淚倏然落下。
是,我愛他。
所以,這就成了他一次次拿捏我、傷害我的把柄嗎。
我不敢再聽下去,轉身奪門而出,卻在門口碰見了宋清玥。
“夢真,既然出來了,不如就回我和暮寒的家吧。”
她拉住我,笑得溫婉:
“正好我的寶寶也想見見你。”
“之前暮寒就說過,等你出來,可以讓孩子認你做幹媽。”
“畢竟......你以後也不會有孩子了。”
我的腦中轟然一聲,失聲問道:
“你什麼意思?”
宋清玥的眼眶也紅了,道:
“你忘了嗎?那年你偷了我的畫作,被暮寒發現後要求歸還。”
“可你偏不肯,和他爭執起來,摔下樓梯,意外流產了......”
“醫生說,你以後再也無法生育了。”
她低聲說著,忽然向我身後看了一眼,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夢真,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打要罵都行......”
“江夢真!”
一陣大力襲來,我猛然被推開,摔到了路邊的一片建築垃圾上。
玻璃紮進後背,我帶著滿身的血站起來,忽然覺得徹骨寒冷。
“你說我偷你的畫,”我看著抱在一起的二人,平靜地問道:
“什麼畫,給我看看。”
沈暮寒愣了一下,冷哼一聲,很快將手機甩到了我的麵前。
隻看了一眼,我就笑了起來。
“沈暮寒。”我指著屏幕角落的那點明黃:
“這個風鈴,是你親手給我做的。”
“而它,在高一那年,就被我的繼父打碎了。”
沈暮寒瞳孔一縮。
這個東西,是我們的秘密信物,隻有他和我見過。
可他竟然從未注意過!
“你相信時空輪回嗎?”
我望著不遠處,逐漸駛來的大貨車,輕聲開口。
“我信。”
“江夢真!”
一聲響徹雨幕的嘶吼,我沒有猶豫,轉身迎向那道刺眼的燈光——
“砰!”
一陣心悸過後,我猛然抬頭,看見了眼前的屏幕。
“是否確定更改誌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