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瑾的症狀越來越嚴重,她用盡最後一絲哀求。
“我對花生過敏,再吃一口我會......”
“會死?”傅知煜打斷她,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微微偏著頭,“你嚇唬誰?晚意天沒亮就起來給你熬的湯,你吃兩口就說過敏,我怎麼知道是不是裝的?”
林晚意適時的拉了拉傅知煜的袖子。
傅知煜又看了看她做的那桌菜,最後把目光重新落在蘇瑾臉上。
“給她喂完。”
他對門口的保鏢說。
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一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固定在椅子上,另一個端起那碗雞湯,捏住了她的下巴。
溫熱的湯灌進嘴裏。
她拚命搖頭,湯從嘴角溢出來,順著脖子流進病號服的領口。
保鏢的動作很熟練,一整碗湯很快就灌了進去。
蘇瑾最後看到的畫麵,是傅知煜轉過身,摟著林晚意的肩膀往外走。
門關上了。
蘇瑾從椅子上滑下去,紅疹已經爬滿了她的整張臉。
她張著嘴,胸腔劇烈起伏,但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怎麼也吸不進去。
然後是一片無邊的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試著動了一下手指。
動不了。
但她的意識是清醒的。
她甚至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被推進了她的身體深處。
不是疼,是一種從未有過的侵犯。
手術燈的白色漸漸模糊了。
意識又開始往下墜,在徹底跌入黑暗之前,醫生的話在耳邊響起。
“手術完成,胚胎已植入。”
“通知傅先生,一切順利。”
再醒過來的時候,蘇瑾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隔著病號服,什麼也看不出來。
但她知道那裏有一個不屬於她的東西。
恥辱感從胸口漫上來。
她用手掌按住小腹,五指慢慢收緊,像是想隔著皮膚把那個東西摳出來。
門開了。
傅知煜走進來的時候,蘇瑾的手還按在小腹上,指節泛白。
他把手裏的一束花放在床頭櫃上。
“醒了?”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語氣比之前任何一次見麵都要溫和,“感覺怎麼樣?”
蘇瑾看著他,沒有說話。
“接下來你就好好養著,按時做檢查,其他的什麼都不用操心。”
“隻要你乖乖聽話,把孩子生下來。”傅知煜把椅子拉到蘇瑾身旁,握住了她的手,“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蘇瑾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眼下反抗顯然很不明智,隻有想辦法先出去。
再解決孩子和離婚的事。
傅知煜以為她在猶豫,正準備再勸勸她,蘇瑾開口了。
“我想出去。”
傅知煜的表情頓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同意了。
“行。”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記住我說的,隻要你聽話,什麼都有。”
下午,蘇瑾脫下病號服,換上自己的衣服出了院。
然後從傅知煜的助理那拿到了自己的手機。
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彈窗占滿了屏幕。
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周硯白。
蘇瑾深呼吸了一下,回撥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
“蘇瑾?”周硯白的聲音又急又啞,“你到底去哪了?我一直聯係不上你,我以為......”
“出了一點小狀況,沒事,”蘇瑾打斷了他,“手續都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