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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暮鈴難再尋長風暮鈴難再尋
紅到飛起

6

被拴了三天三夜之後,車莎莎下樓了。

她穿著遲鬱的襯衫,頭發散著,身上全是曖昧的痕跡。

她蹲在雲昭昭麵前,從包裏拿出一管藥膏。

“昭昭姐,你手腕都磨破了,我幫你上藥。”

雲昭昭本能地想躲。

車莎莎一把按住她的胳膊,棉簽直接碾上手腕的傷口,破皮翻肉,疼得她渾身一震。

“你知道嗎,遲鬱追你的時候,我就在他身邊。”車莎莎的聲音很輕,像在講睡前故事,“他給你飛八千公裏煮紅糖薑茶那天,他先在我床上躺了一個下午。”

雲昭昭猛地抬頭。

“你以為他為你包下北海道溫泉酒店很浪漫?那是因為那天晚上我鬧分手,他用那個酒店換你一句老公我好感動,轉頭就拿你的感動來安撫我。”

棉簽又往傷口深處碾了碾,疼得雲昭昭滿頭冷汗。

“昭昭姐,你一直以為自己是被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可在遲鬱心裏,你從頭到尾就是個工具。”車莎莎忽然湊近她耳邊,聲音輕得像一根針,“他娶你,是為了氣他爸,他爸不讓他娶我,他就偏要娶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野丫頭,好讓他爸看看,不讓他選我,他就選一個更差勁的女人。”

雲昭昭渾身的血液像被抽空了。

“不信?你去問你的好婆婆。”車莎莎笑了,“遲鬱她媽恨你恨得要死,因為你讓遲家在整個圈子丟盡了臉麵,一個家道中落的女人嫁進遲家,對家族沒有半點助力,你猜她為什麼不喜歡你?”

“可笑的是,遲鬱越對你好,她就越恨你,她根本不知道那些好全是做給她看的。”

“你才是他為了氣家裏人隨便找來的替代品,而我一直是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一個。”

車莎莎直起身,拍了拍裙子。

“藥膏留給你,不過過期了半年,你湊合用吧。”

門關上了。

雲昭昭低頭看著手裏那管皺巴巴的藥膏,嗓子裏像堵了一團棉花。

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和著車莎莎碾過去的藥膏殘漬,火辣辣地疼。

原來她引以為傲的十年深情,隻是一場權力遊戲裏的籌碼。

她不是被愛的人,她是被利用的人。

那些飛八千公裏的浪漫、包下北海道的深情、月牙粉鑽的偏執,全是遲鬱拿來馴服她的糖衣。

糖衣底下是毒藥。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當晚,遲鬱解開了她的狗鏈。

她被帶去洗澡、換衣、吃飯,一切井井有條。

遲鬱坐在餐桌對麵看著她,像在欣賞一隻終於不再掙紮的困獸。

“這才對嘛。”他給她夾了一塊魚,“昭昭,隻要你乖乖的,我永遠對你好。”

她低著頭,一口一口吞下那碗飯。

她沒有告訴遲鬱,被拴著的那天晚上,她在茶幾底板的夾縫裏摸到了一部傭人丟失的舊手機。

那部手機,還有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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