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別墅,雲昭昭發了一夜高燒。
迷糊中被一桶冰水澆醒。
遲鬱站在床前,西裝革履,手裏還攥著空桶。
“莎莎嚇得一整晚沒合眼,孩子也跟著哭了一夜,你知不知道?”
雲昭昭燒得渾身滾燙,嘶啞著聲音:“你......去看監控......”
“我說了,監控壞了。”他蹲下身,語氣忽然溫柔,“昭昭,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莎莎受了驚嚇,你總得讓她安心吧?”
“我沒做過的事,憑什麼道歉?”
遲鬱直起身,麵無表情。
“那你今晚就在這好好想。”
他關了暖氣,把房門從外麵鎖死。
窗外是十二月的京北,零下十幾度的寒氣從玻璃縫裏一絲絲鑽進來。
濕透的衣服貼著她的皮膚,冷到骨髓。
她縮在地板上發抖,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從前遲鬱說不需要她生孩子,有她就夠了。
現在她才懂,不是不需要,是不需要她來生。
他的孩子,早就安排好了母親。
第二天,她被人架到了車莎莎麵前。
車莎莎坐在沙發上喂奶,看到她狼狽的模樣,嘴角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笑意。
“昭昭姐,你不用道歉的,是我太敏感了。”
“你閉嘴。”雲昭昭嘶啞地開口。
遲鬱的耳光應聲而至。
“好好說話。”
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耳朵裏嗡嗡作響。
雲昭昭偏過頭,嘴角滲出一絲血,盯著遲鬱的眼神沒有恐懼,隻有死寂。
“遲鬱,你打女人的時候,跟何寬一模一樣。”
遲鬱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最恨被拿來跟何寬比,可雲昭昭說完這句話,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咬著牙,一字不吐。
遲鬱拽著她的手臂把她拖進了客廳,一把推在地板上。
她的膝蓋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麵上,舊傷新傷疊在一起,痛得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不道歉也行。”他彎腰,從茶幾下麵拽出一條狗鏈,那是他以前養藏獒用的。
他把狗鏈扣在雲昭昭的手腕上,另一頭係在茶幾腿上。
“莎莎在這住幾天,你就這樣待著,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解開。”
車莎莎裝模作樣地拉了一下遲鬱的袖子:“算了,遲鬱,放過她吧。”
遲鬱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別怕,有我在。”
他牽著車莎莎上樓,臥室門關上。
隔著一層天花板,雲昭昭聽到了樓上的聲音。
一聲一聲,像是故意砸進她耳朵裏的。
早就不傷心了,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留了下來。
雲昭昭趴在地板上,用力拽著狗鏈,手腕磨出了血,鐵鏈紋絲不動。
她把額頭抵在冰冷的地板上,無聲地笑了。
他鎖她用的是狗鏈。
在遲鬱心裏,她連一條狗都不如。
她想起他求婚那天單膝跪在她麵前,說“雲昭昭,做我妻子好不好”的時候,眼裏帶著光。
那束光,原來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