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搶救室外,老公將我媽的救命手術費當作籌碼擺上了賭桌。
他滿眼心疼地護著身旁嬌弱的閨蜜擲骰子,將我的退路徹底封死。
周圍親屬皆裝聾作啞,老公卻笑得虛偽至極。
“婉清,月茹她有七殺命格又患了絕症,大師說唯有借極富極貴之人的氣運才能活下去。”
“你福氣重,輸了你就幫月茹點幾盞續命燈。”
“隻要點亮一盞燈,就會借走你一年陽壽給月茹擋災。”
“若是點亮兩盞燈,就把你餘生的健康氣運也一並拿來渡給月茹。”
白月茹靠在他懷裏,嬌笑著接過話茬。
“若是點亮三盞燈呀,清清姐你這輩子剩下的福祿壽就全數易主,徹底供養給我,填平我這短命的殘缺身子了。”
“清清姐,為了救我的命,你敢不敢賭?”
還沒等我絕望拒絕,老公已替我按住了手印。
“必須賭。”
就在我心如死灰時,腹中忽然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親媽,跟她賭。】
【本座乃賭神轉世,這就教這渣爹做人。】
我撫上小腹,迎著眾人戲謔的目光,抓起了三枚骰子。
......
“婉清,裏麵的儀器可不等人。”
他摟著蘇月茹的腰,語氣裏全是不耐煩。
我盯著他腳底那張紙。
“拿我媽的命做局,沈浩宇,你到底想要什麼直接說!”
沈浩宇從西裝內袋裏抽出一遝文件,甩在旁邊的分診台上。
“簽了這份自願贈與及氣運轉讓書。”
第一頁白紙黑字......剝奪我名下所有婚前房產和公司股份。
甚至要我自願承擔蘇月茹後續所有的天價靶向藥費用。
大姑姐在一旁嗑著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婉清啊,我們家浩宇可是為了你好。”
“月茹這病要命的,你拿點錢和運氣出來救人,那是積德。”
婆婆翻了個白眼,跟著搭腔。
“就是,你媽都那把老骨頭了,治不好也是命。”
“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蘇月茹靠在沈浩宇懷裏,虛弱地咳嗽了兩聲,眼眶通紅。
“清清姐,你別怪浩宇,他隻是太愛我了,見不得我受苦。”
“隻要你簽了字,把你的好運借給我,我保證以後絕對不跟你搶浩宇太太的位置。”
沈浩宇心疼地替她順著氣,轉頭衝我。
“聽見沒有?”
“月茹都這麼大度了,你還磨蹭什麼?”
“趕緊簽!”
“你媽的血氧快掉到五十了,醫生剛出來催過一次。”
“再不交費簽字,你就等著收屍吧。”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當初大雪天他把我的冷腳捂在懷裏,吃我剩下的冷飯,卑微得跟條狗一樣。
現在他穿著我買的高定西裝,戴著我送的百達翡麗,踩著我媽的救命錢,逼我給他的小三當血包。
肚子裏傳來一陣溫熱的悸動。
【親媽,別急,讓他把底褲都押上。】
那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在腦海裏回蕩,穩得不像個胎兒。
我垂下眼,掩去所有情緒,手指攥緊三枚骰子。
“好,我賭。”
“但這份轉讓書,得按規矩一局一簽。”
沈浩宇嗤笑一聲,踢開腳下的繳費單。
“行啊,讓你死個明白。”
他打了個響指,幾個黑西裝保鏢搬來一張折疊桌,橫在走廊正中間。
蘇月茹嬌滴滴地走上前,拿起桌上的骰盅。
“清清姐,第一局,我們就賭你城東那套別墅的產權吧。”
她隨手一搖,骰盅落在桌麵,碰撞聲清脆。
沈浩宇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抬了抬下巴。
“開。”
蓋子掀開......三個五,十五點。
大姑姐拍手叫好。
“哎喲,月茹這手氣真是絕了!”
“隨便一搖就是大點數!”
婆婆陰陽怪氣。
“那是,月茹天生就是旺夫的富貴命,哪像某些人,一身窮酸晦氣。”
蘇月茹捂著嘴輕笑,把骰盅推到我麵前。
“清清姐,該你了。”
我拿起骰盅,手腕剛要發力。
腦海裏那個奶聲奶氣的聲音急促響起......
【媽,那個小三的骰子裏灌了水銀,她是個老千。不過別怕,等會兒子教你破了她的千術。】
【壓住手腕,這局輸給她。】
我動作一頓,手腕順勢一歪,骰盅砸在桌麵上,三枚骰子骨碌碌滾出來。
一個二,兩個一。
四點。
走廊裏爆發出刺耳的哄笑聲。
沈浩宇把第一份房產轉讓書拍在我麵前,筆塞進我手裏。
“寫吧,林婉清,願賭服輸。”
“你還有什麼花招?”
他敲了敲桌子。
我握著筆,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沒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