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幾日,蕭策常纏著楚芷追憶往昔:“阿芷,還記得嗎?朕弱冠那年的秋獵,你搭弓,朕開箭,射中了一隻五彩麋鹿。”
秋獵場上,他喋喋不休,可楚芷腦中卻一片空白——在忘情丹的藥效下,她和蕭策的美好記憶,正在流失。
蕭策卻依舊自顧自地說著。
直到黑壓壓的刺客闖進獵場,原本寧靜的獵場變得混亂不堪。
“有刺客,護駕!”
蕭策下意識地護住楚玉淳:“淳兒,別怕。”
回頭又對楚芷:“跟緊朕。”
楚芷此刻能依賴的人隻有蕭策了。
“陛下,隻有一匹馬了!”
“刺客早有預謀,獵場兵力不足,得趕緊離開!”
蕭策毫不猶豫地將楚玉淳抱上馬,對楚芷說:“情況緊急,你留在獵場,朕很快回來救你!”
不遠處,刺客殺人的血濺在楚芷臉上,楚芷被嚇得瑟瑟發抖。
她拉住蕭策的靴子:“我可以跟著禁軍撤離,不會添麻煩。”
蕭策的腳用力一蹬,道:“禁軍要整裝護駕,哪有時間照顧你?你是朕的妃子,刺客隻會折磨你來泄憤,不會傷你性命。”
他雙腿一夾,將楚玉淳穩穩護在懷裏,俊朗卻冷漠的眼回眸:“記住,罪可以受,身可以殘,但誓死保住貞潔。”
“陛下!陛下!”
楚芷崩潰地跟著跑,可沒有一個人管她。
她狼狽地摔在地上,心臟傳來一頓刺痛:
對楚玉淳,他舍命守護。
可對楚芷,他卻隻有一句“誓死保住貞潔”。
“哈哈,狗皇帝把這娘們落下了!”
楚芷驚恐地掙紮:“滾!我是陛下的嬪妃,你們要是敢對我做什麼,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刺客笑得猖狂:“狗皇帝這麼愛你,怎麼不見他帶你走啊?”
啪啪!
刺客毫不憐惜地將她打得失去反抗能力。
她躺在地上,絕望如同源源不斷的軍痞,將她覆蓋。
就在這時,震懾性的鼓聲響起,四周的刺客驚恐地拿起刀:“狗皇帝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突然,一刀利箭射出,將刺客首領貫穿。
楚芷麻木地看著禦馬而來的蕭策,他果真來得很快。
可,終究還是遲了。
從蕭策把楚芷一人留在營地的那刻起。
“阿芷!”
刺客們均被俘虜,蕭策看著猶如一塊破布的楚芷,心中飛速地閃過慌亂。
他抱起楚芷,幾乎失去理智,連盤問都越過:“將這些畜生就地正法!”
可旋即,楚玉淳便跪在地上:“陛下,這些刺客都是精兵強將,臣妾相信他們隻是在有心之人的誤導下才逼上梁山。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臣妾鬥膽,求您饒恕他們。”
楚芷強撐,字字泣血:“他們害我侮我,殺傷宮人,何來強將之說?陛下若對臣妾尚存一絲愧疚,就請陛下替我作主!”
楚玉淳卻義正詞嚴:“他們怎麼隻奸汙姐姐,不奸汙別的宮人?定是姐姐為了活命,蓄意勾引,才引誘他們犯錯。”
“夠了!”
帝王暴嗬,楚玉淳被嚇出一滴淚。
蕭策忙替楚玉淳擦去眼淚,看了楚芷一眼:“楚妃,皇後說得對。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況且若不是你聲名狼藉,又怎會讓人覺得你人盡可夫?若是淳兒被留下,她定不會以身伺寇。”
一瞬間,楚芷隻覺得自己什麼都聽不到了。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淒然一笑:“那臣妾是不是還得感謝您將我獨自留在獵場?”
“楚妃,謹言!”蕭策冷了臉。
楚芷卻什麼都不怕了:“畢竟他們個個身強體壯,比您強多了!”
獵場彌漫著血腥,讓氣氛愈加冷冽。
下一刻,蕭策拖著楚芷走到河邊,將她整個人都摁在深秋冰涼的水裏。
“你就這麼缺男人?”
蕭策撈起濕漉漉的楚芷,狠狠地吻上女人的唇瓣,卻猛地發現楚芷閉著眼,渾身癱軟。
與此同時,一股淡淡的血跡在水裏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