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妄,你等等我。”
不說還好,越走越快,跟後麵有鬼在追似的。
那也是最漂亮的鬼♪(´ε` ),沈憫想。
“哎喲!”
她捂著腳踝蹲在地上,嘶聲吸氣:“好疼啊祁妄......”
祁妄終於回頭。
沈憫立刻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朝他伸手,軟聲撒嬌:“抱抱。”
男人目光淡淡掃過,毫不留情地轉身就走,連半分停頓都沒有。
沈憫氣笑了,摳起一坨泥巴朝他扔去,“死直男!”
等他身影消失在門後,她索性直接躺在草坪上,一身高定禮服被壓得皺巴巴的也半點不在乎。
真好,祁妄是幹淨的。
可若不是他領走的,這京城裏還有誰有那樣通天的本事,能同時繞過祁、葉兩家的勢力瞞天過海呢?
不過兩秒她就否定了自己,祁妄是好的,祁家卻不一定。
“葉小姐?”
沈憫扭頭,一名女侍應生站在不遠處看著躺在地上的她,有些不確定地問:“......是葉小姐嗎?”
沈憫一秒猜到:“祁妄叫你來的?”
女侍應生點點頭:“您的腳踝是不是受傷了?我帶您去醫務室處理一下。”
沈憫撐著地麵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草屑:“我沒事。”
女侍應生疑惑地撓了撓頭,想起什麼連忙說:“祁少吩咐我帶您去換身衣服。”
“好。”
走至半路,沈憫忽然開口:“他親自跟你說的?”
“是的。”
沈憫滿意地點了點頭,進了更衣室後衣架上掛著一條素白色禮裙,她又問:“這條裙子也是祁妄準備的?”
十分鐘前,女侍應生親眼看見祁妄打電話吩咐管家準備。
她想了想,很堅定地點點頭:“是的。”
沈憫心情更好了,禮服麵料上乘,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隻是這顏色......
她想起葉浩洇先前的話,無奈扶額:“真是會給我找麻煩。”
重回宴會廳時樂隊已換了支新曲子,旋律悠揚舒緩。
沈憫在葉浩洇身側落座,喚道:“母親。”
“去哪了?”葉浩洇問,果不其然看到她身上的禮服時眉頭緊皺,“不是同你說過,別穿得這麼素淨......”
沈憫湊近幾分,低聲解釋:“方才同妄哥去後院賞了會兒月,我不小心摔了一跤,這是他幫我準備的。”
葉浩洇臉色緩和了些,“倒是沒想到他還這般細心。”
沈憫應道:“是啊。”
切完蛋糕後請來的藝人開始登台表演,為襯氣氛她穿了一身熱烈豔麗的紅裙,台下掌聲與叫好聲不斷。
沈憫卻有些心不在焉,思緒飄遠。
若要用一種顏色形容祁妄,她想,應該是透明。
歲月或許會磨去光澤、改變輪廓,可他始終是那個溫柔又善良的人。
祁妄就是這樣一個人,但凡了解他一點都會喜歡上他的。
隻要他在,她的注意力便會情不自禁地追著他走。
比如現在。
另一桌。
蒲鬆厭用胳膊肘撞了撞祁妄:“那位葉小姐是不是一直在看你?”
祁妄喝了口酒,“閑得慌就多吃點菜。”
蒲鬆厭嘖了一聲,“真搞不懂那些世家小姐喜歡你哪一點,嘴抹了毒似的,在哪進的貨?我買回去藥老鼠。”
祁妄手上轉著酒杯,問:“蒲家落魄得住天橋了?”
蒲鬆厭噎住,“你老實說我爸是不是被你下藥了,讀書時誇你成績好,長大了誇你沉穩靠譜。從小到大你就是他嘴裏那個別人家的孩子,實在無法理解。”
祁妄:“不理解就對了,傻子向來活得自在。”
“嘿!”蒲鬆厭表示不服氣:“你說誰傻子呢?等葉家小姐看清你這副德行怕是連夜卷鋪蓋跑路了!”
他拿起酒杯就朝左邊走,祁妄預感不好,“做什麼去?”
蒲鬆厭揚了揚下巴:“找美女聊聊天。”
這邊葉浩洇又被生意夥伴拉去聊工作去了,沈憫百無聊賴地望著舞台,正琢磨著尋個什麼由頭能名正言順地去找祁妄。
“嘿,美女。”
好土。
沈憫嫌棄地轉頭,一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男人端著酒湊了過來,嬉皮笑臉地問:“一個人?”
喲,還是個熟人。
蒲鬆厭,祁妄的發小,兩人都是一個大院長大的。
蒲家是書香世家,根正苗紅的紅三代,偏偏到了蒲鬆厭這偏了路子,成了京城裏有名的紈絝少爺。
喝酒玩樂、賽車賭牌那是樣樣都沾,行事跳脫又不著調。
沈憫之所以知道他,還是某次去找祁妄時剛好撞見他被前女友追著扇耳光,那場麵......至今讓她印象深刻。
沈憫撐著下巴看他,漫不經心問:“蒲少爺怎麼有閑心來找我?”
蒲鬆厭一愣:“你認識我?”
她笑了笑,“京城誰不認識蒲少?”
蒲鬆厭也不繞彎子,直接戳破:“你喜歡祁妄吧?”
沈憫懶散地捂了下嘴,“糟糕,被你發現了。”
“......姐你裝得再像點試試呢?”
她問:“你那前女友瑞拉呢?”
蒲鬆厭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震驚地瞪著她:“你、你怎麼會知道......”
閑來無事,逗逗小孩玩吧。
“你猜。”
另一邊,祁妄隨意地掃過舞台,過了十幾秒才不動聲色地移開,最終落在了左側的桌席上。
宴會廳聲音嘈雜,隔著人群他隻看見那兩人相談甚歡。
蒲鬆厭背對著他,不知說了什麼,她本來在認真聽,此時笑了起來。
長發鬆散地披著,從臉到脖子都泛著淡淡的粉意,麵前那杯酒已經空了,笑起來時臉頰漾著點點貓咪紋。
說著說著,她撓了撓脖頸,脖子上的絲巾漏出一點方才留下的痕跡。
祁妄眨眼的頻率漸漸慢了下來,心頭被一股陌生的氣息籠罩。
他突然覺得眼前這人哪哪都不像沈疏雪,無關衣著妝容,而是由內而外的脫胎換骨。
祁妄蹙眉,那股莫名煩躁的感覺又來了。
一聲輕響傳來,他掀眸,正好看見沈憫端著酒杯繞過來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後麵跟著個樂嗬嗬的蒲鬆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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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妄:
沈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