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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說不出話，眼淚無聲地流了滿臉。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大門被猛地推開，我爸媽去而複返，這次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管教所的保安們。“走開走開，這裏不允許采訪！”

“我是合規采訪，你們有什麼資格趕人！”

李雪據理力爭，可是他們人多，硬是將她拖了出去。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我爸媽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冰冷。

那個管教則諂媚地遞上兩把椅子，退到一旁守著門，活像一條看門狗。

媽媽拉了把椅子坐下，理了理裙擺，先開了口。

“思思，外麵多苦啊，你考上狀元是好事。雖然你這次隻是市狀元，不是省狀元，但是爸媽根本沒有怪你啊。”

我盯著她那張完美偽裝的臉：“你把這件事特意點出來，就說明你格外在意。”

媽媽輕笑了一聲，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起頭看著她。她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陰狠。

“我在你身上費了這麼多心思，花了那麼多資源，連你每天吃幾粒米都要嚴格計算，沒想到培養出來這麼一個敢反抗的逆子！”

見我油鹽不進，爸爸幹脆扯掉偽裝，直接攤牌。

他走過來，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我的膝蓋彎上，迫使我重重地跪倒在冷硬的地磚上。

“你必須馬上跟我們回家。下午兩點還有一個省台的專訪，讚助商的合同已經簽了。如果因為你亂跑讓家裏出現一分錢的損失，回去我就把你關進地下室，三天不許喝一滴水！”

媽媽緊跟著歎了口氣。

“沒有父母的培養，你就是一個在街頭要飯的廢物。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學會離家出走報警？早知道你這麼沒良心，當年我就不該拚命生下你這個孽種！”

“感恩？”我靠在電擊椅的腿上，覺得無比荒唐，“家裏掙的幾千萬，買的別墅豪車，哪一樣不是在利用我？”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我小的時候，你們逼著我出去打架、逃學，讓我扮演一個無藥可救的不良少女。然後你們再扮演把我從不歸路上拯救回來的教育聖人！”

“從那天起，你們就開始四處營銷你們的教育方針。你們對我非打即罵，要求我考第一名來鞏固你們的權威。你們是吃我的血，吃我的肉，才能過上現在這種人上人的生活！”

“你們親手把自己的女兒當成商品賣，現在竟然還讓我感激？”

這句話徹底踩到了他們的痛處。我爸臉色鐵青，猛地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白眼狼！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嘴角瞬間滲出了鮮血。

管教在一旁冷眼旁觀，甚至躍躍欲試地摸著手裏的電擊棍，似乎在等我爸的指令。

就在我爸再次舉起手，準備下死手的瞬間，大院外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紅藍相間的爆閃燈光透過窗戶，打在我爸僵住的臉上。

警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