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教,如果我申請多電兩次,今晚能吃兩頓飯嗎?”
管教抬頭看我,手裏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大概沒見過我這種人。
別人被父母送進來,哭著喊著要回家。
隻有我站在“自願入所申請表”前,認真問他加訓能不能換飯。
他盯著我上下審視,聲音都變了。
“你昨天剛上了新聞,是那個全市的高考狀元?”
“你爸媽全網公認的模範父母,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是啊。
昨天晚上,學校典禮上,爸爸媽媽一左一右抱著我,對著直播鏡頭落淚。
他們說,培養一個天才女兒,是他們此生最大的驕傲。
台下掌聲雷動。
全網都在誇他們偉大、無私、懂教育。
可沒人知道,典禮前一小時,我因為致辭少背錯了三個字,被媽媽罰跪在酒店浴室裏背完整本《天才行為守則》。
也沒人知道,我從六歲開始,每天隻睡四小時。
喝水要計量,吃飯要稱重,笑容要練習到露出八顆牙。
考了世界第一,也隻能換來下一張更難的試卷。
我低頭看著登記表,輕聲說:
“管教,你們這裏電完之後,真的會給飯嗎?”
管教沉默了很久。
我摸了摸空蕩蕩的胃,笑了。
“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