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強忍著小腹的疼痛,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疼痛稍有緩解後,我直接拿著一份剛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走進了顧霆的病房。
病房裏,婆婆正在給顧霆削蘋果,江純在一旁端茶倒水。
三人其樂融融,仿佛他們才是一家人。
看到我進來,顧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來幹什麼?”
我將離婚協議書扔在他的病床上。
“我們離婚吧。”
顧霆看清上麵的字後,滿臉錯愕。
他愣了片刻,隨即不屑地冷笑起來。
“林向晚,你又在耍什麼花招?”
“你以為用離婚就能掩蓋你見死不救的醜惡嘴臉嗎?”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沒有耍花招,簽字吧,財產一人一半,思思歸你。”
顧霆根本不信我的話,他煩躁地將協議書掃到地上。
“想離婚逃避責任?”
“門都沒有!”
“你害得我拿不了手術刀,你必須留在顧家給我當牛做馬一輩子!”
婆婆也跳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看我兒子受傷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我告訴你,沒門!”
我無視了婆婆的叫罵,盯著顧霆。
“既然你不肯簽,那我們就走訴訟程序。”
顧霆眼神徹底陰沉下來。
“你敢!”
“林向晚,你別忘了我是急診科主任。”
“你今天在救援中的表現,我已經如實上報給了院裏。”
“你因為臨陣脫逃,已經被停職了。”
我微微一怔,沒想到他的動作這麼快。
為了逼我屈服,他竟然濫用職權停我的職。
顧霆看到我的反應,以為拿捏住了我的死穴。
“沒有我的同意,你別想在醫院抬起頭來。”
“現在,立刻滾回家去把房間收拾幹淨。”
“純純受了驚嚇,需要靜養,她從今天起搬到家裏住。”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你讓她住進我們家?”
顧霆理直氣壯地回道。
“我的手傷了,需要人全天候照顧。”
“純純心地善良,主動提出去家裏照顧我,你有什麼不滿的?”
江純低著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向晚姐,我隻是想報答顧主任的救命之恩,你千萬別誤會。”
誤會?上一世我就是信了他們的鬼話。
結果引狼入室,最後連命都搭進去了。
“隨便你們。”
我沒有再和他們爭吵,轉身離開了病房。
我沒有立刻搬走,因為我爸媽留給我的那套老房子的房產證,還被婆婆鎖在主臥的櫃子裏。
我必須拿到房產證和顧霆婚內出軌轉移財產的證據,才能徹底脫身。
傍晚,我剛推開家門,就看到我的行李被扔在了客廳的地板上。
婆婆正指揮著江純把她的東西搬進我的主臥。
“純純,你就住這間,這間向陽,對你的身體好。”
我走上前,冷眼看著婆婆。
“這是我的臥室。”
婆婆雙手叉腰,囂張地瞪著我。
“什麼你的臥室,這是顧家的房子!”
“你一個要離婚的女人,還有什麼資格住主臥?”
“你去睡客廳的沙發,方便隨時起來伺候霆兒和純純。”
思思也從房間裏跑出來,衝我做鬼臉。
“壞媽媽,你就在客廳當保姆吧。”
我沒有發作,隻是默默地將自己的行李收起。
我要找機會拿回房產證,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和她們硬碰硬。
接下來的幾天,我被迫忍受著他們在家裏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