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顧霆的右手臂粉碎性骨折，被直接推進了臨時搭建的手術帳篷。

作為一個急診外科一把刀，右手等同於他的生命。

現在這隻手廢了，全院都為他感到惋惜。

隻有我知道，他是為了護住身下的江純，才硬生生挨了那塊水泥板。

我站在帳篷外，安靜地看著醫生們忙碌。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呼天搶地的幹嚎聲。

“我苦命的兒子啊，你怎麼這麼慘啊！”

我轉過頭，就看到婆婆像一顆炮彈一樣衝了過來。

她一看到我，二話不說揚起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雜亂的營地裏清晰可聞。

我的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

“你這個掃把星，你想害死我兒子嗎！”

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我的臉上。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打我幹什麼？”

“他是為了救江純受傷的，你應該去打江純。”

婆婆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你放屁！”

“要不是你這個當老婆的不護著他，他能受這麼重的傷？”

“你個喪門星，連自己的男人都護不住，我娶你有什麼用！”

就在這時，江純頭上纏著紗布，一瘸一拐地從旁邊的觀察室走了出來。

她一見到婆婆，立刻撲進她的懷裏哭了起來。

“阿姨，您別怪向晚姐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太笨了沒能跑出來。”

“向晚姐她也不是故意不管顧主任的，她隻是太害怕了。”

江純這番看似勸解的話，實則是在往我身上潑臟水。

婆婆一聽，更加火冒三丈了。

“你聽聽純純多懂事！”

“你一個當護士長的，還不如人家一個實習生有良心！”

我懶得和她們爭辯，轉身準備去處理其他病患。

帳篷的簾子被掀開，顧霆打著石膏被推了出來。

他臉色蒼白，但看向我的眼神卻像淬了毒一樣陰冷。

“林向晚，你站住。”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顧霆咬牙切齒地開口。

“我的右手可能再也拿不起手術刀了。”

“這一切都是你這個冷血女人造成的。”

“我告訴你，如果我的手廢了，我要你一輩子贖罪！”

我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心裏隻覺得可笑。

“顧霆，你搞清楚。”

“是你自己英雄救美，關我什麼事。”

顧霆被我冷漠的態度激怒了。

“你還在推卸責任！”

“如果你當時拉純純一把，我就不需要去救她！”

我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實習生的保姆。”

“你那麼心疼她，怎麼不幹脆娶了她？”

我的話音剛落，顧霆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江純則是在一旁委屈地啜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向晚姐，你為什麼要這樣侮辱我和顧主任？”

“我們真的隻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啊。”

我嗤笑一聲，沒有再理會他們這出拙劣的戲碼。

到了中午，醫院發了統一的盒飯。

我剛端起飯盒準備吃兩口，思思就跑了過來。

她一把奪過我手裏的飯盒，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米飯和菜汁濺了我一鞋子。

“你個壞女人，你不配吃飯！”

思思惡狠狠地瞪著我。

“爸爸都傷成那樣了，你還有心情吃飯！”

我看著這個被寵壞的女兒，沒有發火。

我隻是平靜地抽出紙巾擦了擦鞋麵。

“顧思思，這是你最後一次在我麵前放肆。”

思思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竟然沒有像往常那樣哄她。

她氣急敗壞地跑回江純身邊，端起江純的飯盒獻媚。

“江阿姨，你吃我的那份，別餓著了。”

江純摸了摸思思的頭，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理會她們，隻是覺得小腹突然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