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了蘇吟霜這話,溫硯禮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長老們,眼中是掩蓋不住的怒火。
“諸位長老,你們莫不是老糊塗了?”
他冷笑一聲,指著殿外那座巍峨的護山大陣。
“這大陣屹立百年,靠的是曆代祖師的心血和弟子們的維護!與一個女人有什麼關係?”
“老爺子當年糊塗,被那太上長老幾句話就唬住了。我可不一樣。”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裏滿是自負。
“一個女人而已,能那麼重要的話,各個宗門都找個女人來好了!”
“掌門!”
那老長老還要再說,卻被溫硯禮厲聲喝斷。
“夠了!”
溫硯禮猛地一拍扶手,金丹後期的威壓轟然爆發,將殿中眾人壓得喘不過氣來。
“我意已決!今日起,雲清寒不再是我溫硯禮的道侶!”
“傳我令旨,雲清寒即日離開宗門,不得延誤!”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幾分施舍般的寬宏大量。
“雲清寒,這些年你也算為宗門做了些事。下山後,我會讓賬房支你一百塊下品靈石,也算全了這場緣分。”
一百塊下品靈石,連一件最低階的法器都買不到。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溫硯禮見我沉默,眉頭一皺,語氣冷了幾分。
“雲清寒,你要知足。這些年你占著道侶的名分,享受宗門供奉,我從未虧待過你。如今好聚好散,你莫要不識好歹。”
“誰敢再為她求情,一並逐出宗門!”
大殿中一片死寂。
我緩緩站起身,環顧了一圈殿中眾人。
那些年輕的長老和弟子們低著頭,不敢與我對視。
幾位老長老淚流滿麵,卻也隻能無奈歎息。
我隻安靜轉身離去,沒再回頭。
出了蒼梧宗,我開始清晰地感受到,陣基深處那根與我命格相連的靈脈,正在寸寸斷裂。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位老長老跌跌撞撞地追了過來。
為首那位白發長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雲姑娘,您不能走啊!您若走了,這大陣就真的毀了!”
“是啊雲姑娘,掌門年輕氣盛不知輕重,您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另一位長老也跪了下來,聲音哽咽。
“求您看在老掌門的麵子上,看在宗門上下數千弟子的份上,留下來吧!”
我看著這些白發蒼蒼的老者,心中歎息。
他們是經曆過當年那場浩劫的人,知道護山大陣意味著什麼。
可是,有人不知道。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正在緩緩黯淡的大陣。
“陣基已裂,靈脈已斷,即便我留下,也無濟於事了。”
“什麼?!”
幾位長老齊齊色變,猛地抬頭看向大陣。
隻見那流轉了百年的光幕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如同蛛網一般向四麵八方擴散。
白發長老踉蹌著後退兩步,臉色慘白如紙。
“護山大陣......真的在碎裂......”
就在這時,後山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那是陣基崩塌的聲音。
緊接著,一陣陰冷的氣息從地底深處滲透出來,帶著濃烈的魔氣。
幾位長老臉色大變。
“不好!陣基已毀,魔淵封印鬆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