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不說話了?”
顧彥洲見我久久不語,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冷著臉掏出手機。
“既然她連我的話都敢當耳旁風,那我親自給她打。”
他撥通了我姐的號碼。
下一秒,安靜的客廳裏,一陣手機鈴聲從電視櫃的抽屜裏響了起來。
顧彥洲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神裏透著極度的壓迫感。
“連手機都不帶了,準備跟我玩失蹤是嗎?”
他掛斷電話,聲音冷得刺骨。
“她是不是以為自己藏起來,若若就隻能等死,然後我就會低聲下氣地求她?”
“我告訴你,要是若若有什麼事,我絕對饒不了她!”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他怕林若若死。
可是我姐死的時候,他在哪裏?
我姐被推進手術室的那天,她幹癟的臉上難得有了光彩。
她換上了幹淨的病號服,拉著我的手,滿眼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寧寧,等姐姐病好了,我們就去旅遊。”
“去你最想去的大理,我們去看洱海......”
可是,就在麻醉劑即將推進靜脈的那一刻,手術室的門被粗暴地踹開了。
顧彥洲帶著幾個保鏢,如入無人之境般衝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一眼病床上插著儀器的結發妻子。
他指著冷藏箱裏那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不容置疑地命令。
“把心臟拿走,送去頂樓VVIP病房。”
“若若突發心梗,立刻準備移植。”
主刀醫生急得滿頭大汗,張開雙臂擋在前麵。
“顧總,這絕對不行!”
“周女士現在的情況極其危險,不動手術絕對撐不過今晚!”
“這顆心臟的各項指標和她完美匹配,這是救命的啊!”
“滾開!”
顧彥洲一把推開醫生,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周晚的心衰是慢性的,吃點特效藥就能頂過去。”
“若若要是今天沒這顆心臟,她就沒命了!”
“誰輕誰重你們分不清嗎?!”
他甚至親自上前,一把奪過了那個裝滿希望的冷藏箱。
臨走前,他瞥了一眼病床上渾身發抖的我姐。
丟下一句讓人心寒徹骨的話。
“周晚,收起你那套裝可憐的把戲。”
“等若若挺過這一關,我自然會給你找更好的。”
他就那樣。
在眾目睽睽之下,硬生生奪走了我姐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心臟被搶走後。
我姐的情緒徹底崩潰,直接爆發了極其嚴重的心力衰竭。
因為極度的缺氧和痛苦,她渾身發紫。
整個人水腫得麵目全非。
氣管被切開,連接著呼吸機,可她還是覺得喘不上氣。
她在病床上劇烈地抽搐著,十根手指死死地摳著硬邦邦的床板邊緣。
指甲齊根斷裂,鮮血淋漓。
她在白色的床單上劃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痛......好痛啊,寧寧......”
她死死抓著我的手,眼淚混著冷汗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我哭著要衝出去找顧彥洲拚命,要跪下來求他把心臟還給我姐。
卻被她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死死拉住。
“別去......寧寧,別去......”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破碎得像漏風的風箱。
“顧家......顧家權勢滔天,你鬥不過他的......”
“你還有大好的前途,別為了我......惹他們......”
她到死,都在替我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