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寧,我的耐心很有限。”
顧彥洲冰冷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眉頭蹙起。
他邁開長腿,走到我麵前,目光極具侵略性和威懾力。
“如果周晚今天不出現,你下周的編製政審,絕對過不了。”
顧彥洲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你知道我的手段。”
“隻要我打個招呼,你這輩子在這個城市都別想找到像樣的工作。”
他拿我這輩子的前途,來逼我姐出現。
他以為我姐還會像以前那樣。
為了保護我,乖乖地挽起袖子任他索取。
“去把她叫出來。”
顧彥洲語氣不容置喙。
“告訴她。”
“隻要她今天乖乖聽話去醫院把血抽了,她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她。”
“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顧太太的這個位置,依然是她的!”
顧太太的位置。
他把這些當成了天大的恩賜。
我看著他這副永遠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模樣。
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這三年裏,我姐在這個虛名的牢籠裏。
被抽幹了血,被搶走了命,最後落得個死不瞑目的下場。
而他,到現在還以為,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忽然笑了起來。
先是輕笑,然後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笑出了眼淚。
顧彥洲被我笑得心裏發毛,眼神裏多了一絲驚疑不定。
“你笑什麼?瘋了嗎!”
他厲聲喝道。
“我笑你......”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慢慢往後退了一步,退到茶幾旁。
“我笑你太自以為是了。你以為你手裏的籌碼還能威脅到她嗎?”
我緩緩蹲下身子,手伸向茶幾底部。
顧彥洲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的動作,眉頭緊鎖,眼神裏帶上了一絲狐疑。
我從桌底,慢慢拖出一個用黑布罩著的、沉甸甸的東西。
把它端端正正地擺在茶幾正中央。
就放在他剛才砸下的那幾盒補血藥旁邊。
顧彥洲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蓋著黑布的東西。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幹澀。
“這是什麼?”
我深吸了一口氣,伸手,猛地扯下了那塊黑布。
一個四四方方、通體漆黑的木盒暴露在空氣中。
上麵,端端正正地貼著一張黑白相片。
照片裏的女人,眼神溫柔,正安靜地注視著他。
那是周晚。
我的姐姐。
顧彥洲的瞳孔驟然緊縮。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死死盯著那個黑木盒,臉色在一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我看著他不可置信的臉,慢慢把桌上的黑木盒推到他麵前。
我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人已經燒成灰了。”
“要不你把這把灰兌點水,看看還能不能抽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