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開眼時,薑梨發現周遭一片潔白。
護士正安靜地換藥,看到薑梨醒了忍不住數落。
“姐姐,你不知道剛流產要好好休息嗎?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多虧你家傭人及時把你送來醫院了,不然你這滿腦袋的傷該留下後遺症了。”
薑梨身體一僵,心中卻如針紮一般,密密麻麻的痛。
裴思韻劃傷了一點,裴衍之就慌得不行,可薑梨出了那麼多血,裴衍之都無動於衷,連醫院都是傭人送她來...
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她早就該察覺。
淚水順著眼眶不停的流,薑梨想起這七年的付出與隱忍,突然感覺自己像極了笑話。
......
薑梨獨自在病房中躺了三天,期間裴衍之沒有問候過一句。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繳費處,用餘額交了住院費。
她想要幫住院的父親交上下個月的進口藥費用,可刷了好多次卡,都顯示繳費失敗。
她像是想到什麼一般,打了銀行電話。
對麵是冰冷的機械音:
“您好,您的卡已經被主卡申請凍結。”
掛斷電話,她再也忍不住衝到了裴衍之辦公室。
辦公室內,裴衍之正小心翼翼給裴思韻的胳膊塗藥,二人說說笑笑,倒是像極了真正的一家人。
薑梨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辦公室大門。
裴衍之瞥了一眼她額頭上的繃帶,不滿開口:
“沒規矩,進屋前不知道敲門嗎?”
薑梨手上緊緊攥著那張被凍結的卡,“裴衍之,憑什麼停了我的卡?”
“憑你傷害了小韻,就已經沒有資格用我的錢了。”
她看著裴衍之無所謂的模樣,心中刺痛難忍。
恍惚中她突然想起當初,畢業後她剛進研究所就拿到了兩個專利,卡裏的獎金夠普通人過一輩子。
可裴衍之和家族決裂,又不想一輩子碌碌無為,她便拿出了所有的錢支持他創業。
那一刻裴衍之眼中的感動不似作假,他緊緊抱著薑梨。
“等我賺了錢,一定會給你更好的生活。”
她信了,所以她心甘情願辭去工作做個賢妻,隻為了讓裴衍之安心拚事業。
裴衍之賺到錢後,立刻給薑梨開了副卡。她也從未提過當初的創業基金,隻覺得夫妻間不該分那麼清楚。
卻沒想到裴衍之現在為了裴思韻,停了她手上唯一的銀行卡。
滾燙的淚水滴落在薑梨的臉頰,她艱難地開口:
“裴衍之,你明明知道,我爸住院要用藥,你怎麼能停了我的卡?”
裴衍之輕笑一聲,神情看不出絲毫波瀾。
“你爸躺了那麼多年,少用一個月的藥又不會死。”
短短一句話,如同石錐般刺入薑梨的心,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麵前有些陌生的男人。
裴衍之不愛她,所以也不在乎她父親的命。
哪怕當初父親是為了幫裴衍之躲避家族爭鬥才重病在床。
薑梨還記得很久之前,裴衍之守在父親病床前,泣不成聲。
“爸,我一定要創立一個京市最好的醫院,哪怕我治不好你,也總會有醫生能治好你...”
當年的諾言如同一陣風,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不知所蹤。
裴衍之看向薑梨,聲音冰冷。
“薑梨,我隻是希望以後你能乖一點。”
“我不喜歡你忤逆我,也不允許你欺負我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