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老歎了口氣。
“阿梨,不管怎樣,我這裏隨時歡迎你回來。”
薑梨再也忍不住無言哽咽著點頭。
掛斷電話後,她艱難地爬上輪椅,讓護工將她送回家休養,她再也不想待在醫院裏。
薑梨沒有想到,一推開門就看到了裴思韻端坐在客廳沙發上,隨意的修剪著薑梨精心嗬護了三年的植物盆栽。
“你在做什麼?”
薑梨忍不住厲聲製止。
可話音剛落,裴衍之就冷著臉從廚房中走出來,手中還拿著他平時碰都不碰一下的鍋鏟。
“那麼大聲做什麼?你作為小韻的嫂子,就不能讓著點她?”
薑梨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無力爭吵。
她自嘲地笑了笑。
裴衍之看向薑梨平坦的小腹,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阿梨,我隻是希望你別因為一點小事失了體麵。”
說完,他不容拒絕地走上前,將薑梨推回房間。
“孩子以後還會有的,你先休息。”
提到孩子,薑梨心中密密麻麻的痛,她艱難地開口質問。
“裴衍之,裴思韻她剛剛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裴衍之眼中的溫情瞬間熄滅。
“薑梨,注意言辭,小韻是我的家人。”
“認清你現在是靠誰活著。”
他轉身離開了房間,隻留薑梨一個人坐在輪椅上,笑得淒涼。
原來在他心中,裴思韻才是家人,而她隻是一朵依附他的菟絲花。
她心中最後的期待,瞬間蕩然無存。
聽著屋外說笑打鬧的聲音,薑梨麵無表情地起身,將櫃中的研究成果收入行李箱中。
臥室門突然被打開,傭人過來攙扶薑梨。
“夫人,該用餐了。”
坐在餐桌邊,薑梨剛夾了一點菜送入口中,身後便傳來一聲低吼。
“薑梨,你還有沒有點規矩?這是我給小韻準備的晚餐,你的飯在那邊。”
薑梨僵硬著轉過身,看向旁邊小桌子上的剩飯。
裴思韻在一旁滿臉得意,卻又故作姿態。
“哥哥,嫂子剛流產,怎麼能讓她吃剩飯?”
“我就是平時對她太好,才讓她這麼肆無忌憚欺辱你。”
裴衍之厭惡的皺起眉,看向薑梨。
“家裏還有客人,端上你的剩飯回屋吃,別在這裏礙眼。”
話落,裴思韻上前假意好心的扶起薑梨,笑意盈盈。
“嫂子,哥哥說的都是氣話,你別生他氣啊。”
薑梨下意識閃開,可下一秒,裴思韻卻直直倒在地上,胳膊摔得紅紫。
裴思韻雙眼瞬間透紅,還不等她控訴些什麼,裴衍之便心疼的衝了過來,大力推開一旁的薑梨。
“薑梨,你怎麼這麼惡毒?”
薑梨腦袋撞在桌角上,血流遍地,卻抵不過心痛。
意識朦朧間,她看到裴衍之關切地抱起裴思韻,耐心哄著:
“別怕,哥哥帶你去醫院處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