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梨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看著她沉默的模樣,裴衍之神色複雜,似是想要走上前,卻被裴思韻拉住了衣袖。
“哥哥,傷口還沒塗完藥。”
裴衍之頓了頓,心疼地看向裴思韻的傷口,隨即他厭煩的轉過身看薑梨。
“還有事嗎?別在這裏礙眼。”
薑梨笑的苦澀,沉默著走出辦公室。
不知不覺間她走到了重症監護室,隔著冰冷的門,她淚眼模糊向屋內的父親傾訴一切委屈。
不知哭了多久,她才揉了揉紅腫的雙眼,走回自己的病房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薑梨沒有想到裴衍之會在病房內等她,見到她回來,裴衍之不耐煩的皺起眉。
“去哪裏了?怎麼那麼久?”
看到薑梨眼角泛紅,裴衍之怔了一下,放低了語氣。
“好了,別再鬧脾氣了。我知道你委屈,但小韻是我妹妹,你作為嫂子總得包容一點。”
“走吧,一起回家。”
說完裴衍之牽起薑梨的手,像戀愛時那般並肩向前走。
若是從前薑梨定覺得驚喜,可現在她隻覺得惡心。裴衍之這些行為算什麼,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嗎?
薑梨不動聲色地抽回手,一路無言。
到了停車場,她才看到副駕駛上坐著的人影,薑梨自嘲的笑了笑。
裴衍之輕咳一聲,解釋道:
“小韻做手術的基本功不到位,我讓她住在家裏一段時間,方便指導。”
薑梨默不作聲,直直地坐進了後座,後視鏡中,她對上了裴思韻挑釁的目光。
“嫂子,以後多多關照。”
薑梨轉過頭,不想多言。
即便她不想看前座發生的事,但她的眼角餘光,還是可以察覺到那些微妙的情緒。
裴衍之給裴思韻係安全帶時的親密距離;裴思韻嚷著說冷,裴衍之立馬將她的手放入懷中;裴思韻隻是咳嗽了一聲,裴衍之便立馬調試空調溫度。
甚至裴思韻拿出手機和人聊了一會兒天,裴衍之都要吃味質問:
“和誰聊天聊那麼久?”
薑梨太熟悉裴衍之這幅神情了,過去他也常常吃醋的這樣看著她,不讓她和男同學多說話。
可現在同樣的目光投向了別人,她反而成為了無關緊要的那一位。
薑梨隻覺得眼前像起了霧般朦朧,她看不清一切。
壓製了一路情緒,薑梨終於站到了家門口。
可當她準備回到自己房間時,麵前一雙大手卻攔住了她。
“小韻說喜歡我們房間的陽台,這段時間主臥就先給她住。”
“你的東西我已經讓人搬去客房了。”
薑梨的情緒難得起了波動,她皺起眉。
“誰允許你動我東西的?”
說完她瘋了一般衝進客房找自己的行李箱,看到箱子裏的研究成果分毫未動,她這才逐漸恢複了平靜。
裴衍之站在門口,滿臉不讚同看向薑梨。
“不就是換了個房間,至於那麼生氣嗎?”
“小韻身體弱,住主臥舒服一點。但你身體強壯,住哪裏都一樣...”
“砰!”
薑梨再也忍不住,重重關上房門。
積灰的客房內,她蹲在門口無聲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