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夢瑤“噗嗤”笑出聲,友好的上前同宋明鈺打招呼。
“難怪我覺得她這麼眼熟,原來是和我長得像。不過繁潯,今後這種話別再說了,我覺得她很合我眼緣,很親切。”
宋明鈺眉心一緊,不適的要抽回手。
可沈繁潯冷冽的聲音悠悠傳來:“既然這樣,那你這幾天就專門照顧薑小姐的起居,不能有任何閃失。”
宋明鈺錯愕的看向他,確定他在跟她說話時,竟有一瞬恍惚。
這就意味著,她真的被當做了沈家的保姆,甚至被勒令伺候她替身的原主。
而她,注定隻是上不得台麵的替代品。
對上沈繁潯眼裏的警告,宋明鈺牽強的扯了扯唇,溫聲點頭:“是。”
而那三年的幸福,竟像是一場夢,說醒就醒了。
反倒是薑夢瑤高興的笑出聲:“我有些衣服很久沒穿了,麻煩你幫我手洗下,好不好?”
洗衣服......
宋明鈺擰眉,抬眼下意識要拒絕。
她兩年前一場大病後,身體就變得異常敏感,曾經就因為沈繁潯手洗衣服過敏進了醫院。
可不等她開口,沈繁潯搶先道:“記得把衣服洗幹淨點,現在去處理,別愣神了。”
所有想說的話都卡在喉嚨,宋明鈺突然覺得可笑。
他分明知道她生病,過敏,甚至為此再不讓她碰半點家務,可現在為了旁人,連她的命也不在意。
“你沒聽見嗎?”
沈繁潯冷冽的聲音將她喚醒。
宋明鈺深吸了口氣,隻得笑著去拿了衣服,匆匆離開。
就在出門前,還能聽見身後,男人冰冷的聲音變得柔和變得溫柔。
她回眸,才見沈繁潯拉著薑夢瑤的手,緩緩往花園中走去。
“夢瑤,我記得你喜歡鬱金香。以後整個花園,都可以按照你喜歡的模樣去布置,好嗎?”
那種溫柔深入骨髓,卻是她從來從未體會過的。
而整個花園,也是她花了很多時間布置出來的心血。
轉念一想,她這個人他都不在意,又怎麼會在意這些?
宋明鈺自嘲的笑笑,抬腳抱著衣服去洗。
看著眼前的洗衣液,宋明鈺懇求似的看向身側的保姆:“王媽,這些衣服能不能請你幫我洗?我給你報酬。你知道的,我......”
可話音未落,保姆冷笑道:“宋明鈺,你還以為自己是沈夫人啊?現在的你和我們都是同事,誰也沒比誰高貴,給你的活,你就該自己做!”
“當了三年金鳳凰就忘記自己是麻雀了,沒看到沈先生都不在乎你了嗎?拿點臭錢多了不起了呢。”
她們聲音尖銳,冷笑著從身旁走過。
直到周遭變得安靜,宋明鈺好笑的搖搖頭,隻得認命般蹲下,戴上手套開始洗衣服。
整整四個小時,直到雙手發酸無力,才洗完所有的衣服。
可迎接她的,又是更多“作為保姆應該做的事”。
等歇下時,外麵的夜色已深。
宋明鈺站在窗邊,看著窗外夜色。
在此之前,她是夜夜守在窗邊,等著丈夫回來的沈夫人。
可現在,卻成了一個任人欺淩的保姆。
看著手機日曆上的時間,宋明鈺沉重的呼出口氣。
今夜過去,還有五天,她就可以離開了。
突的,宋明鈺蹙起眉。
身上突然生出的瘙癢感讓她心上不安,直到擼起了袖子才發覺, 白皙的皮膚上早已經起滿紅疹。
原以為防備的足夠好,可沒想到,還是中招了。
宋明鈺苦笑,隻得從抽屜裏拿了藥服下,才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可深夜,強烈的窒息感將宋明鈺驚醒。
她呼吸急促,看著漆黑一片的房間,隻能強撐著身體去夠床頭櫃的手機。
感受著身體幾乎扭曲的痛苦,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求救!
宋明鈺緊咬著唇,半眯著眼打開手機,下意識撥通了沈繁潯的電話。
未曾想,電話接聽的很快,其中傳來沈繁潯冷漠的聲音:“宋明鈺,做什麼?”
瞬間,宋明鈺紅了眼。
曾經每次她難受,他總是在身邊守著照顧。即便說的不多,但隻要有他在,就很安全。
她聲音顫抖:“沈繁潯,我過敏了,現在......有點喘不上氣,你能不能......”
可電話裏傳來的微弱聲,卻打斷了她要說出口的話。
那一頭,薑夢瑤的聲音溫柔又不滿:
“沈繁潯,你答應過我的,這麼快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