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樓下慢慢 傳來沈繁潯與薑夢瑤的交談聲,宋明鈺怔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竟然,不知道以什麼身份去麵對薑夢瑤。
可門外,卻有一陣腳步聲愈來愈近。
薑夢瑤溫柔的聲音隨之傳來:“在樓下的時候,看到這個房間開著燈,繁潯,這個房間......是有人住嗎?我去跟她打個招呼吧?”
得到沈繁潯溫柔應允,兩人沉重的腳步愈來愈近。
那一刻,宋明鈺心中竟隻有一個念頭:躲起來!
她左顧右盼,在房門打開的一瞬,匆匆躲進了衣櫃裏。
逼仄陰暗的環境中,外麵的聲音顯得尤為清晰。
“竟然沒人麼?”薑夢瑤遺憾道:“繁潯,這個房間很亂,是新住進來的客人嗎?”
透過衣櫃縫隙,她恰好與沈繁潯視線對上。
那雙冰冷的眸子諱莫如深,雲淡風輕道:“家裏新來的保姆罷了,或許跑去哪偷懶了,不重要。”
宋明鈺的心臟猛的一緊,泛起細密疼痛。
他明知是她,卻依舊將她稱之為“剛來的保姆”。
可從前,他會捂住她冰冷的手,會將她攬入懷中,目光深情的說:“我很愛你,你就是我的全部。”
宋明鈺捂住唇,隻能將所有的痛苦,盡數咽回去。
......
衣櫃這一待,便是整整一夜。
意識清醒時,渾身酸痛刺的宋明鈺摔倒在地。目光卻無意定格在手腕上的那串手環上,那是沈繁潯送給她的。
雖是她完全不喜歡的款式,隻因是他買的,她戴在手上三年,從未離過身。
可現在看來......
宋明鈺苦笑,她視若珍寶的東西,本就不屬於她。
強忍著疼從地上爬起,宋明鈺泛紅的眼逐漸平靜,毫不猶豫摘下手串,扔進了抽屜裏。
既然本就是不屬於她的東西,擁有了三年,已經足夠了。
宋明鈺痛苦的閉了閉眼,隻得頂著饑餓,換上保姆的衣服,從房間出來。
可剛出來,客廳裏的談話聲,卻讓她頓在原地。
薑夢瑤柔和又堅持的聲音傳來:“繁潯,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現在的我和你,已經回不到從前了,放我離開吧。”
“等我重新將薑家的家業做起來,再聊聊我們兩的事。”
可沈繁潯激動的將她擁入懷中,聲音低沉又卑微:“夢瑤,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麼?”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也可以幫你將薑家奪回來,為什麼你就不能留在我身邊?”
薑夢瑤卻輕歎了口氣:“我想親手實現自己的價值,你能幫我一時,也不能幫我一輩子。”
“我可以!”
沈繁潯目光猩紅,聲音激動到嘶啞:“我的一輩子,都屬於你!”
而那些話,如同刀子劃開宋明鈺的心臟,絞痛難忍。
宋明鈺背靠著牆,痛苦的閉上眼。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沈繁潯。
記憶之中,他待人向來冷漠,任憑她三年來怎麼付出都是如此。
所以她總是告訴自己,沈繁潯生性如此。可現在才明白,一切隻因為她不是薑夢瑤。
此刻胸口處像壓著石頭,宋明鈺才睜眼,卻見薑夢瑤匆匆到了眼前。
兩人四目相對時,她臉上閃過狐疑,才笑容溫柔道:“你是沈家的保姆麼?長得好像......很眼熟。”
宋明鈺愣在原地,刹那間隻覺頭皮發麻。
尷尬和心虛在胸口處交織,不等她開口,伴隨著沉重腳步,沈繁潯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他目光沉重,視線與宋明鈺對上時愈發的冷:
“如果不是她這張臉長得像你,也沒資格成為沈家的保姆。”
那句話讓宋明鈺心臟咯噔一聲。
她錯愕的凝著男人,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中,疼的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