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沈繁潯戀愛的第三年,宋明鈺收到了他助理的電話:“宋小姐,薑小姐回國了,您的替身工作可以終止了,報酬沈先生會照常支付。”
那一刻,宋明鈺的手緊了又緊,最終乖乖答應。
當天下午,地下拳場觀眾席,宋明鈺坐在暗處,自嘲的勾了勾唇。
隻因打聽到“向來孤傲自持的沈氏總裁沈繁潯,竟為了一個女人重回拳場,還簽下了生死狀”的消息,她便特意跑來一趟。
不僅是好奇她替身三年回來的原主,更想知道生意場上殺伐果斷的沈繁潯,能為了薑夢瑤拚到什麼地步?
思緒未落,沈繁潯伴隨著哄鬧聲出現在了拳場上,他眉頭緊鎖,在宣判比賽開始後,與對手打鬥起來。
直到對手再爬不起來,沈繁潯抹去嘴角鮮血,抬起頭凝著暗處,“現在可以讓我帶走她了吧?”
那樣的他,瘋狂偏執,與尋常矜貴優雅的沈總簡直判若兩人。
黑暗之中,中年男人緩緩走出,抬手調侃:“我聽說沈總身邊有個談了三年快結婚的女朋友,你大動幹戈跟我搶人,就不怕她知道了,跟你鬧脾氣?”
可沈繁潯的臉上並無波瀾,坦然道:“薑夢瑤在我心裏,超過任何人。”
隻一句話,便堵住了對方的嘴,直到看見昏迷中的薑夢瑤被帶出,那個處變不驚的男人卻慌了神。
他大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擦去身上臟汙,才將女人打橫抱起,冷臉離開了地下拳場。
彼時,暗處的宋明鈺雙眼猩紅,方才的一切如同一盆冷水猛然澆下,凍得人生疼。
原來她陪了他三年,再明目張膽的寵愛,也比不上薑夢瑤分毫,更可笑的是,她竟還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對他很重要......
耳邊,也是旁人戳人心窩的低聲議論:“還以為沈總是多麼專一的人,連談了三年的女朋友,都毫不在乎。”
“這你就不知道了,他那個女朋友不過是這位的替身,畢竟......當年沈繁潯追求薑夢瑤的故事,帝都幾乎人盡皆知,剛剛那位,就是他的白月光,我還記得那年沈總打拳差點沒了半條命,就是因為對方欺負了薑夢瑤,他當時是拿命報仇,就沒想活著......”
這些話,讓宋明鈺的身體愈來愈冷,她從椅子上起身,腳步踉蹌的往外走去。
三年前,母親重病沒錢治療,是沈繁潯主動找到她並提供幫助,要的隻是她能留在他身邊,做另一個女人的替身。
毫無疑問的,宋明鈺答應了。
自那以後,她的穿著打扮,生活習慣都被要求,但沈繁潯對她,也是要什麼給什麼。
他帶她出席各大場合,關心生活點滴,甚至生個小病,他也要徹夜不眠的守著,擔心到抱著她落了淚。
從來沒被人這樣疼愛過,自那以後,宋明鈺便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
替身最忌諱愛上金主,她明知不該,卻又清醒的看著自己淪陷,她妄想著自己終於一天能走進男人的心裏。
可現在呢?
她親眼目睹男友為了另一個女人拚命,重視到連接觸都是小心翼翼,而她,連像正常女朋友一樣發脾氣的資格都沒有。
渾渾噩噩回到沈家時,已經夜幕四合。
看著保姆將自己的東西盡數扔出房間時,宋明鈺蹙眉走上前去:“你們在做什麼!”
有些下人最是勢力,往常對她畢恭畢敬的保姆此刻卻鄙夷的笑:“抱歉宋小姐,先生特意打電話過來,說夢瑤小姐要過來住,你這間房間各方麵都最好,住了這麼久,也該讓給房間原本的主人了。”
原來,這都是沈繁潯的安排,就好像在告訴她,即便這三年宋明鈺作為正牌女友再怎麼尊貴,到頭來也不過一場夢。
而她,依舊是當年那個苦苦求人救治母親的普通人,宋明鈺心上刺痛,下意識抽回手。
保姆將她的東西扔進走廊最深處的保姆房,甚至離開時,扔了套衣服給她。
“沈先生說了,不希望你以現在的模樣出現,一旦讓夢瑤小姐發現你們的事,就會立馬把你趕出去!”
看著地上那套保姆的衣服,宋明鈺蹲下身,自嘲苦笑,原來作為一個替代品,在正主麵前,注定被棄之如敝履。
可她沒想到,沈繁潯竟要她從名正言順的女友變保姆,羞辱感如刀子般,劃開她的心臟。
宋明鈺抬手抹去眼角冰涼,拿出手機,在其中找到了一個塵封已久的電話,“師兄,我想明白了,七天後,我去找你。”
直到電話掛斷,她才坐下歇息,窗外便透進晃眼的車燈,宋明鈺起身往樓下看去。
看到來人,她眸子猛的一縮,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