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副慘狀讓霍祁安心慌得厲害。
他鬼使神差地吩咐下人,將“我”抬回偏僻的臥房安置養傷。
還破天荒地讓人送了些金瘡藥過來。
係統看著數據麵板上微不可查回升的幾點好感度。
它激動不已,在腦海裏對我炫耀。
【宿主你看,我的服從策略是正確的,好感度漲了。】
我飄在半空,隻覺得悲哀又可笑。
以前我也努力討好過他們。
替崔瑾言頂罪,替霍祁安試藥。
好感度確實也短暫提升過。
可隻要沈如月一出現,隻要她掉一滴眼淚。
我做的所有努力,全都會變成無用功,瞬間跌入穀底。
果不其然。
養傷的第三日,沈如月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補湯走進了我的房間。
房門剛一關上。
她就端著湯碗,幹脆利落地將熱湯全都潑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緊接著,她倒在地上,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啊!表姐,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霍祁安和崔瑾言聞聲,立刻一腳踹開房門衝了進來。
沈如月哭得梨花帶雨,指著躺在床上的“我”。
“我好心給表姐送補湯,表姐不領情也就罷了。”
“她竟然罵我下賤,還把湯潑在我身上,企圖毀我容貌!”
霍祁安和崔瑾言根本不看“我”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甚至都不去想,一個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人,怎麼潑的湯。
崔瑾言怒不可遏,雙眼直噴火。
他大步走到床前,狠狠一腳踹在我的胸膛上。
我的肉身受此重擊,直接嘔出大口發黑的淤血。
霍祁安看著那一灘黑血,非但沒有一絲憐憫。
反而滿眼厭惡地皺起眉頭。
“崔晚寧,你真是無可救藥、死不悔改!”
“如月好心來看你,你卻下此毒手,我當初真該直接殺了你!”
崔瑾言更是氣急敗壞。
他指著倒在床上大口吐血的軀殼,破口大罵:
“你這種毒婦,活著就是個禍害!”
“你怎麼不幹脆去死!你死了,崔家就幹淨了!”
霍祁安心疼地抱起地上的沈如月。
臨走前拋下狠話:“等如月包紮好,你自己滾去她院子裏磕頭賠罪!”
隨後,兩人小心翼翼地護著沈如月雙雙離開。
房內瞬間死寂。
係統在我的腦海中調出了數據麵板。
它根據之前的經驗和剛剛的話語分析。
判定乖乖聽話、完全服從就是獲取好感度的唯一準則。
幾秒鐘後。
係統得出最終結論:
【經判定,此前采取“絕對順從”策略時,目標好感度均獲得了成功增長!】
【當前目標人物下達的最新指令為:“去死”。】
係統瞬間撤銷了維持機能的全部積分。
剝離的那一瞬間。
死亡多日的真實狀態,徹底爆發了。
大片暗紫色的屍斑,如同黴菌一樣迅速吞噬了全身。
極其濃烈、令人作嘔的屍腐惡臭,瞬間彌漫。
半個時辰後。
崔瑾言暴怒的嗬斥聲在院外準時響起。
“崔晚寧!你裝死裝夠了沒有!還不給我滾出來!”
他一邊咒罵著,一邊和霍祁安大步走來。
霍祁安一腳狠狠踹開了緊閉的房門。
門開的瞬間。
一股濃烈刺鼻的屍臭味,撲麵而來。
他們的腳步猛地頓住。
死死盯著床上那具遍布屍斑、毫無生氣的屍體。
徹底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