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鎮國大將軍上午剛拜堂成親,下午他便遞給我一封休書。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休書僵在原地,身邊是他朋友們的肆意嘲笑。
“霍祁安,為了沈如月一句玩笑,你還真把這崔家嫡女娶了又休啊?”
“哈哈,你們瞧她臉都白了,不會要哭了吧!”
霍祁安卻攬過嬌弱的表妹沈如月,語氣溫柔:
“龍鳳花燭也點了,休書也寫了,這下肯對我笑了吧?”
沈如月“噗嗤”一聲,清冷的臉上綻開笑意。
我想上前質問,卻被嫡親哥哥死死拽住。
掌管大理寺的大哥崔瑾言皺著眉:
“如月自幼體弱多病,唯有祁安能逗笑她,你積點德。”
他們強行將我關進柴房,不準我阻礙他們心頭白月光的幸福。
在腦海裏瘋狂響警報的係統終於出聲:
【宿主,您的器官已經全部衰竭,是否繼續消耗積分吊命?】
我躺在冰冷的茅草堆上,慘然一笑。
“別救了,到此為止吧,他們的愛恨糾葛,我從此再不奉陪了!”
係統抽離的那一刻,我的靈魂飄在半空,冷眼看著一切。
就在他們踹開柴房門,準備放我出來我時。
我那具早已涼透的屍體,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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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操控著我那具殘破的身體,動作機械地從草堆上站起。
因為關節已經僵硬,起身的動作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卡頓感。
沈如月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縮進霍祁安懷裏。
我飄在房梁旁,看著這滑稽的畫麵,心底隻覺得好笑。
霍祁安感受到懷裏美人的顫抖,眉眼間瞬間爬滿暴怒。
“崔晚寧,你又在裝神弄鬼什麼!”
“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連這種下三濫的把戲都用上了?”
我那具身體沒有回應,隻是死氣沉沉地站在原地。
這副模樣落在大哥崔瑾言眼裏,成了對他們無聲的挑釁。
崔瑾言幾步走上前去。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狹小的柴房裏回蕩。
我那具本就毫無血色的肉身被扇得偏過頭去。
臉上立刻浮現出青紫交加的巴掌印。
崔瑾言怒喝出聲:“你瞎了嗎?沒看到你嚇到如月了!”
“還不趕緊跪下給她賠罪!”
換做以前,我一定會紅著眼眶為自己辯解。
會哭著問我的親哥哥,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可現在,失去靈魂的身體因為慣性,重重地摔倒在地。
砸起一片飛揚的塵土。
係統在這個時候經過精密計算,認為服從指令能挽回攻略目標的好感。
於是,我看見我的肉體直挺挺地翻過身。
然後手腳並用爬向沈如月。
在離她還有半步的地方停下。
“砰!”
“砰!”
“砰!”
沒有任何鋪墊,我的肉身開始對著沈如月瘋狂磕頭。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磕頭。
額頭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不過三兩下,額頭的皮肉就炸開了。
暗紅色的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流了一地。
霍祁安愣住了。
他盯著滿臉是血的“我”,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顯然沒想到,平時高傲倔強的我,這次會這麼聽話。
連一句反駁都沒有,就這麼把頭磕破了。
沈如月低頭看著蔓延過來的血跡,瑟縮著往後退。
她躲在霍祁安身後,嫌惡地皺起眉頭。
“祁安哥哥,表姐的血弄臟了我的繡花鞋。”
“她是不是在故意拿血嚇唬我啊?”
這句話成了點燃崔瑾言怒火的引子。
崔瑾言看著我磕得滿頭是血。
他滿臉煩躁,走上前一腳踹在我的心窩上。
將我的身體直接踹得翻滾了兩圈。
“別以為用這種苦肉計就能讓我們心軟。”
“晚寧,你真是越活越下作了,連自己的命都拿來演戲。”
係統腦電波傳來大大的疑惑。
【宿主,為什麼我磕頭了,他們的好感度還在下降?】
我懸在半空,俯視著下麵這三個荒唐的人。
語氣淡漠到了極點。
【因為他們沒有心,放棄吧。】
【他們隻會覺得你在算計,你的血在他們眼裏隻是臟水。】
係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它那死板的代碼無法理解這種複雜的人性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