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洛聽雪一怔，心跌入穀底，“你在說什麼……”

身旁小花卻猛的跪下來，連連叩首，“大人明鑒，這件事和夫人沒有任何關係。”

“是奴婢看夫人昨夜燒得厲害，庫房給的藥材又都是次等殘渣，才……才偷偷去庫房的。”

裴燼眼中那份失望漸漸被一種更冷硬的東西取代。

“私盜庫房珍貴藥材已是重罪。”

“拖下去，杖斃。”

“不——！”

洛聽雪渾身一顫，踉蹌著擋在小花身前。

她抬起頭，緊緊盯著裴燼：“你若非要論罪，我身為主母，管教不嚴，縱容下人，我替她受罰！”

裴燼的眉頭狠狠擰起，眼底掠過一絲隱怒：“聽雪，為了一個手腳不幹淨的丫鬟，值得你如此？”

“值得。”

洛聽雪毫不退縮，“今日你若執意要殺她，便先殺了我。”

“你！”

裴燼被她眼中那份決絕刺得心頭發悶，一股無名火騰起。

他不再看她，對著侍衛冷聲道：“還愣著做什麼？夫人身子不適，需要靜養，別讓她再胡鬧！”

兩名侍衛上前，粗暴地將小花向門外拖去。

洛聽雪想衝上去，卻被裴燼死死攥住了手腕。

他力道極大，捏得她腕骨生疼。

“聽雪，夠了！”

他壓低聲音，帶著警告，“不要再任性胡為。”

“放手！裴燼我求了，不要……別動小花……”

洛聽雪聲音哽咽，拚命掙紮，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血痕，卻無法撼動他分毫。

隻能眼睜睜看著小花被拖到院中，聽著那沉重的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悶響。

三十杖落下之後，再無生息。

洛聽雪看著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悸。

下一秒，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她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聽雪！”

裴燼臉上的冷硬瞬間破碎。

他一把接住她軟倒的身子。

洛聽雪卻狠狠推開他，然後脫下自己的外衫，包裹住了小花，眼淚濕潤了眼眶。

“對不起……”

“是我沒用……護不住你……”

“下輩子，別再遇見我了。”

將小花安葬好後，洛聽雪連續幾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就算裴燼來找她，也隻是目光空洞地重複著一句：“我要徹查此事，還小花一個清白。”

裴燼沉歎了口氣，語氣頗為無奈：“聽雪，此事……已經查明。雪蓮確實不是她拿的，但終究是因你們擅動庫房，才耽誤了棠兒的救治。”

“若不如此，棠兒心中難免怨懟，下人也會覺得你偏私。”

他聲音放得更柔，將她抱進懷裏，寬大的掌心摩挲著她平坦的腹部：“我知道你心裏難受。”

“作為補償，我們再要一個孩子，讓他陪著你，可好？”

裴燼說著，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進了房內。

身子接觸到床榻的一瞬間，另一隻手已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衣襟。

洛聽雪猛地回神，心底湧起強烈的惡心與抗拒。

他知道，但他依然選擇了用小花的命，去安撫蔣棠。

為了一個替身，他也可以如此輕易地奪走她的一切。

如今更是當做若無其事的樣子，和她做那檔子事。

洛聽雪再也忍不住，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裴燼的臉上。

裴燼被打的偏過頭，眼神驟然陰沉下去。

“看來是我近日太縱著你了！”

說著，抓住她的手，毫無前戲地衝了進去。

洛聽雪咬破了嘴唇，卻強忍著不肯發出一點示弱的聲音。

裴燼的動作帶著懲罰的意味。

“別哭，等日後……為我們生孩子的時候再哭。”

一股悲憤湧上心頭，洛聽雪忍無可忍，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頸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