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裴燼悶哼一聲，動作驟然停頓。

短暫的驚愕過後，裴燼眼底驟然掀起更洶湧的暗潮。

他低笑一聲，身下的動作卻猛地加劇。

“咬得好……”

“我的聽雪……就該這樣……”

這一夜格外漫長。

直到叫了三次水，裴燼才終於停歇。

洛聽雪醒來時，渾身骨頭像被拆開重組過般酸痛難忍。

她睜眼，便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眸子。

那目光深沉得可怕，裏麵翻湧著濃烈的偏執。

似乎沒料到她會中途醒來，裴燼眼神中難得帶上了一絲愣怔。

洛聽雪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寒，瞬間清醒。

她知道，他在透過自己，看向另一個人。

裴燼飛速收斂起眼中的情緒，恢複成平日裏的溫和。

他若無其事地起身：“醒了？這幾日你都沒出門，半個月後，城外有場義賑，給流民施粥發冬衣。你與棠兒同去，就當是散散心。”

他係好衣帶，轉身吩咐門外候著的丫鬟：“把夫人的藥端進來。”

一碗濃黑粘稠的藥汁很快被送到床前。

裴燼接過，親自試了試溫度，遞到她唇邊：“把這補身子的藥喝了。你身子太虛，得好好調理。”

洛聽雪沒有接，忽然輕聲問：“這真的是補身子的藥嗎？”

裴燼沒想到她會這麼問，遞藥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自然是。不然還能是什麼？快趁熱喝了，涼了更苦。”

洛聽雪沒再追問，隻是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盡，苦澀從舌尖蔓延到心底。

見她喝完，裴燼鬆了口氣，接過空碗放下，伸手將她連人帶被擁入懷中。

連續一個月，裴燼對她體貼入微。

每日雷打不動地親自監督她喝下那碗補藥。

不知是不是藥物的作用，這段時間洛聽雪變得異常嗜睡，精神不濟，且常常幹嘔不止。

這症狀……與她從前有孕時一模一樣。

可她與裴燼上次同房，滿打滿算，也才過去不到一個月。

即便真有孕，脈象未顯，妊娠反應也絕不可能如此強烈。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她心中疑竇叢生時，房門被推開，裴燼走了進來。

“聽雪，時辰差不多了。”

洛聽雪隻能壓下心裏的疑惑，任由他帶上了馬車。

車廂內，隻剩下洛聽雪與蔣棠兩人。

“嫂嫂，用一個丫鬟的命換來兄長這一個月的嗬護，你說是不是很值得？”

洛聽雪閉著眼，不予理會。

到了賑濟地點，洛聽雪為難民分發衣物，施粥。

難民人數眾多，不知不覺忙到了傍晚。

雖然累，但洛聽雪卻意外踏實，死前可以再為百姓做一些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回到侯府時，她剛想叫人沐浴更衣，可看著空無一人的庭院，眉心微跳。

一股不安猛地湧上心頭，她正想離開，就被一隻手死死的捂住了口鼻。

一個男人在她身後淫笑道：“小娘子，你可讓我好等啊……”

洛聽雪瞳孔一縮，奮力掙紮起來：“你是誰，放開我……來人……”

可男人卻笑著將她壓在床榻上：“別白費心思了，今天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的好事！”

話落手伸進她的裏衣裏，難耐的摩挲起來。

“不要……放手，別碰我！”

洛聽雪掙脫不開，就在她絕望時，身上的男人被人一把拽了下去。

緊跟著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裴燼抱著她，輕聲安撫：“別怕，我來了。”

洛聽雪胸口氣血翻湧，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