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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還有三個條件。”

媽媽舉著三根手指頭，狡黠笑笑。

“第一，學費、生活費，別指望家裏給你花一分錢。”

我平靜點頭。

我本來就沒打算爸媽會給我出錢，早已經申請了助學貸款。

“第二，你要和我們打個欠條。我和你爸養了你十八年，一年按兩萬元計算，利息隻給你算4萬，一共是40，畢業五年之內還清。”

我尷尬笑笑。

真是獅子大開口，這18年爸媽花在我身上的錢加起來或許都不到2萬。

“第三......”

我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的身份證被媽媽奪下。

從中間狠狠折斷，扔在地上。

“想上學可以，不過要給我走著去！”

身份證滾落到腳邊，對上媽媽上揚的嘴角，一股無名火升騰而起。

她總是見不得我過得好。

高中時，我成績好。

家長會上，老師讓媽媽分享教育經驗。

可她開口全是數落，說我是隻知道埋頭讀書的書呆子。

說我沒有禮貌，路上見到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也不知道喊叔叔。

長輩過生日時，就隻知道說生日快樂，讓我表演個節目卻扭扭捏捏。

老師聽完都覺得尷尬。

......

從小到大，這些沒由來的惡意，似乎我並不是她女兒，而是仇人。

弟弟並不知道從家走到北京意味著什麼，隻知道走路可以鍛煉身體。

他抱著我的小腿，開心道。

“哇哦，姐姐可以去上學啦，姐姐快去，去了學校給天寶打電話。”

媽媽把弟弟生拉硬拽到她身邊。

絲毫沒注意到，她亮藍色延長甲已經戳進弟弟胸脯裏。

弟弟痛的向後仰身子，不停打挺。

“媽媽壞，媽媽快走開！”

媽媽勾著眼，滿臉不甘心。

“天寶，媽媽才是最愛你的人，你姐姐這個自私自利的，隻顧著自己享受。”

“來，媽媽抱。”

弟弟張開小手，用指甲狠狠撓媽媽的臉。

瞬間，五道血痕顯露出來。

“姐姐才不自私，姐姐是最愛我的人，天寶想讓姐姐上學。”

媽媽氣壞了。

她剛花了4萬塊錢，做麵部保養，這下給她抓破了相。

媽媽高舉起手，條件反射般要朝著弟弟屁股打去。

巴掌還沒有落下。

爸爸快速的飛來一腳，把媽媽踹倒在地上。

“臭婆娘，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打我的命根子。”

“天寶抓你兩下怎麼了，我們還沒嫌你的臉皮厚呢。”

離發車時間還有8分鐘。

我沒功夫看他們吵鬧，趕緊向工作人員說明原因。

弟弟掙開媽媽懷抱，跑到我麵前。

他從胸前的口袋裏掏出兩個紅本本，悄悄塞到我包裏。

“姐姐，這兩個東西爸爸媽媽鎖進保險箱了，他們說以後都要給我。”

“天寶的東西，就是姐姐的東西，姐姐你帶著。”

列車發出進站預報。

我並沒有看清楚天寶塞給我的是什麼。

摸了摸他的臉蛋兒，趕緊往閘機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