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腦勺傳來撕扯疼痛。
“死丫頭,往哪跑!”
“我說了讓你走著去上大學,敢不聽我的話?”
媽媽聲音從背後傳來,她狠狠拽住我頭發,用力扯過來。
“別以為天寶替你說了幾句話,你就蹬鼻子上臉。”
我沒有站穩,重重跌到地上。
好暈......
隔著眼前冒出的一層金星,看到了媽媽張牙舞爪的臉。
她騎在我身上,屁股死死坐住我的肚子。
掄起胳膊,對著我的臉一陣亂揮。
一下,兩下,三下......
候車室裏很喧鬧,可還是沒有蓋住清脆的巴掌聲。
“媽......”
我有氣無力,問出了多年疑問。
“我也是你們親生的孩子,我隻是想去上學,為何你們要這麼對我......”
“為什麼不愛我......”
媽媽噗呲笑了出來,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嘲諷。
“可笑,到現在還沒認清楚自己的地位嗎?就你個丫頭片子,我們讓你活著就已經不錯了,還妄想什麼父愛母愛。”
“郝寧寧,你偷偷保送了也不告訴我們,要不是聽你同學的媽媽說,我們還蒙在鼓裏。”
“就你這樣自私的人,我們就算愛你也白瞎。”
媽媽說話的時候,手上動作並未停止。
好疼......
嘴巴裏冒出鐵腥味兒。
天寶哭著伸手亂撲騰,想要撲過來救我。
爸爸緊緊抓住他,表情猙獰。
“天寶,姐姐就是個自私的東西,你還向著她說話。”
“郝寧寧,你別以為上了個大學有多了不起,就能跟我們耀武揚威,今天這頓打,就是讓你長長記性。”
我的心變得麻木。
之前一直渴求的那點父愛和母愛。
在親耳聽到爸媽的真心話後,便不再期盼。
視線開始迷離,突然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是誰,為何打寧寧!”
班主任張老師大步流星,推開了媽媽。
在他身後,還有十幾個和我要好的同學。
“寧寧,我們約好了來車站送你,路上有點堵車,還好趕上了。”
張老師擦著額頭的汗,把我扶起來。
列車已經出發。
我委屈極了,撲進張老師懷裏,淚像斷了線一樣。
媽媽皺眉,指著我。
“不要臉的貨,怪不得你現在這麼硬氣,原來是找了野男人給你撐腰了。”
“你的保送名額肯定是睡出來的吧!”
周圍乘客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媽媽見狀,立即提高嗓門。
“你們可不知道,這丫頭從小就生了一副賤骨頭,看見男人就往上撲,現在買了車票要離家出走,說是去上學,誰知道是不是跟哪個老男人私奔?”
說完,幾個大肚子中年男人踱步到我跟前,伸出肥碩的手,淫笑著掐我的臉蛋。
“小姑娘,別跟這個老男人私奔,哥哥們有錢,跟我們走吧。”
我後退躲避,正好看到媽媽奚落地笑。
張老師氣得漲紅了臉。
而我,此刻卻沒有任何波瀾,看著他們平靜道。
“爸媽,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稱呼你們了,這些年養我的錢我會盡快還你們。”
“從此以後,我郝寧寧跟你們家沒有半點關係......”
爸爸媽媽異口同聲。
“好啊,我們巴不得這樣!”
又拿出來一張紙,在上麵寫寫畫畫。
“你在這張欠條上簽字畫押,我們就放你走!”
我歎了口氣。
在白紙黑字的0萬上麵簽下我的名字後,感覺到無比輕鬆。
進站後,我又回頭看了眼天寶,他指著我的包,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才發現,弟弟塞給我的兩個紅本本,一個是房產證,一個是存折。
還有一張紙條,上麵寫了密碼,還有歪七扭八的一行字。
“姐姐,你要永遠快樂!”
我欣慰笑笑。
可沒多久,爸媽電話打來,語氣裏帶著懇求。
“寧寧,求你你趕快回來,爸媽要被你弟折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