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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大典當天，萬裏無雲。

我穿著那身沉甸甸的禮服，站在百丈高的祭台頂端。

腳下是文武百官，正前方蕭景廷端坐不動，太後攥著扶手探身往前看。

衛含影換了一身勁裝，親手點燃那三根九雷驚神香。

她路過我身邊，壓低聲音：

“江答應，這可是莫大的榮耀，你可要受好了。”

身上那股鹿血的腥味還沒散幹淨，估計昨晚沒少喝。

火星燃起，一股辛辣刺鼻的黑煙瞬間把我包裹。

底下的大臣紛紛捂住鼻子，太後擔憂地站了起來。

我吸了一口氣——嗯，挺開胃的。

閉上眼，體內的玄武之力隨著那包引雷粉開始躁動，渾身每一寸皮膚都在渴望被劈。

衛含影見我麵不改色，反倒露出享受的神情，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妖孽！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她猛地射出一枚鐵蒺藜，直指那三根毒香。

哨音劃過長空。

毒香在接觸鐵蒺藜的瞬間猛烈炸開。

轟！

火光和濃煙把我吞沒。

太後尖叫一聲，差點暈過去。蕭景廷猛地站起，手死死按在扶手上。

衛含影臉上露出狂喜的笑。

下一秒，笑容僵住了。

黑煙散去，我站在原地，連衣服都幹幹淨淨。

四散的黑煙在我頭頂盤旋聚攏，逐漸凝成一個巨大的龜蛇虛影。

“雷來。”

晴空瞬間暗沉，鉛色雲層從四麵八方壓過來。

哢嚓——

一道金雷劈下，正中祭台。

文武百官四散奔逃，衛含影被震得跌坐在地，臉色慘白。

那道雷落在我身上，順著指尖緩緩流向地麵。

我轉過身，看著衛含影，笑了笑：

“衛嬪娘娘，這九雷驚神香的滋味確實不錯。”

“嬪妾覺得，您也應該嘗嘗。”

抬起手，指尖跳躍著一絲金色閃電。

“你要幹什麼？你別過來！”

衛含影拚命往後縮，腳下的祭台卻濕滑一片，根本站不住。

我一步步走向她，聲音在雷聲裏格外清晰：

“娘娘說嬪妾是妖，嬪妾便顯個神通給娘娘看。”

“這叫五雷轟頂，不知道娘娘抗不抗得住？”

“皇兄救我！救我！”

衛含影絕望地看向蕭景廷，可蕭景廷正死死盯著我頭頂的虛影，根本沒看她。

雷光即將碰到衛含影鼻尖的瞬間，我停了。

“算了，殺生不好，我還是給娘娘求場雨吧。”

雙手合十，雲層劇烈翻滾，大雨砸下來。

雨水帶著淡淡清香，大臣們紛紛跪倒，高呼祥瑞降世。

我站在雨中，看著癱在泥水裏的衛含影，湊到她耳邊：

“衛姐姐，這雨能洗幹淨汙垢，希望也能洗洗你那顆心。”

衛含影死死盯著我，眼裏除了恐懼，還有一絲瘋狂：

“你別得意，江楚鳶，你根本不知道這宮裏藏著什麼。”

“那個男人根本不信什麼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