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過天晴了,蕭景廷親自扶著我下了祭台。
他的手心很涼,指腹在我的脈搏上按了按。
“江答應,辛苦了。”
當晚我就被封成了宸貴人,還搬進了清幽閣。
太後把那些寶貝都搬到了我屋裏,還派了四個嬤嬤來伺候。
但是衛含影沒死,也沒有被關進冷宮裏去。
蕭景廷說她是求雨有功,最後隻罰了她半年的俸祿。
到了半夜,我正準備變回原形在浴桶泡澡,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主子,衛嬪娘娘想見您。”
我披上衣服開了門。
衛含影換了一身白衣服,臉上沒見以前那副囂張的樣子,走進來坐下了。
“江楚鳶,我們談談吧。”
她從懷裏掏出一麵舊銅鏡放在桌麵上,鏡麵中間那道縫特別明顯,還在冒著光。
“這是衛家傳下來的照妖鏡,雖然裂了,但還有點靈力。”
她盯著鏡子說:
“祭台上的時候,我在鏡子裏看到的是黑霧。你根本不是書裏的人。”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衛嬪娘娘,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就別裝了。”
衛含影往前湊了過來,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我衛含影雖然爭寵,但我不傻。這宮裏除了我,沒人知道皇兄真正的身份。”
“你以為他寵著你是因為祥瑞?”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
“他在養蠱呢。他需要你的血,去救那個密室裏的心上人。”
我皺起眉頭,書裏可沒寫蕭景廷有什麼心上人。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話?”
衛含影扯開了領口,露出脖子上的勒痕,自嘲的笑了一聲。
“那道雷毀掉了我的修為。”
“爭了這一輩子,到頭來也不過是個棋子。”
她站起身來,把那麵銅鏡推到我麵前。
“拿著吧。今晚三更的時候,去禦花園枯井旁邊的假山。”
“你會看到那個明君,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衛含影走後,我翻著看了那麵銅鏡好幾遍。
到了三更時分,我避開嬤嬤,進了禦花園。
假山後頭有個密道,藏的很深。要不是我對水汽感應靈敏,根本找不到。
密道盡頭是個密室,長明燈把屋裏照的很亮。
我貼著石門縫隙往裏頭看,心跳的有點快。
蕭景廷正抱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臉色白的嚇人,身上長著黑色的鱗片。
“快了,阿瑤。”
蕭景廷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聽的出來很輕:
“我已經找到了最好的祭品。”
“江楚鳶是玄武,她的心頭血能治好你的病。”
他轉過頭,對著沒光的地方冷冷的開了口:
“準備好了嗎?明晚朕要親自取血。”
我後背貼著牆,手心裏全是汗。
就在我準備退出去的時候,腳底下踩到了一塊石頭。
“誰?!”
蕭景廷出現在了石門前。
我轉過身去,後麵的路已經被那些影衛給堵死了。
衛含影從那些影衛身後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把匕首。
“江妹妹,對不住了。”
“皇兄答應過我,隻要抓到你,就幫我把修為恢複了。”
她歪著頭笑了笑:
“你這大王八的心頭血,我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