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楚鳶!你這妖孽竟然敢暗算本宮!”
衛含影從水缸裏爬出來,渾身濕透,那身胡服緊貼在身上,顯得很狼狽。
她那原本英氣的臉龐這時候因為憤怒變得扭曲,指著我的手指不停顫抖。
我一臉無辜的縮在太後懷裏,聲音很輕。
“嬪妾動都沒動一下,娘娘怎麼能說是嬪妾暗算呢?分明是那鞭子太舊了,經不住娘娘的神力。”
衛含影氣得還要衝上來,卻被蕭景廷一聲怒喝製止。
“夠了!衛含影,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成何體統!”
蕭景廷看向我的眼神裏多了層探究,那種目光讓我渾身發毛。
太後卻像是撿到了寶,緊緊摟著我。
“皇帝,你瞧瞧,這若是凡人身體,哪經得起鐵鞭子?這分明是老天爺降下的神女!”
我心裏嘀咕,神女倒算不上,大王八倒是有一隻。
衛含影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眼神陰毒的盯著我,突然跪在地上。
“皇兄,臣妾絕非胡鬧,這江答應入宮前不過是落魄縣令的女兒,大病一場後性情大變,現在又有異能,如果不查清楚,恐怕會出禍端!”
她抬頭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明天便是祭天大典,欽天監要尋一位命格奇特的人為國祈福,江答應既然是祥瑞,不如請她去祭台頂端,受那九雷驚神香的禮讚?”
我眼皮一跳,那九雷驚神香我聽過,是這宮裏專門折磨人的,煙霧進肺裏很疼,凡人吸上幾口就要吐血。
衛含影這是想在大家麵前,用那毒煙把我這妖孽熏出原形。
蕭景廷沉思了片刻,竟然點了點頭。
“準了。江答應,你若真是祥瑞,便替朕、替大齊祈求一場春雨吧。”
我看著他那張冷漠的臉,心裏隻有一句話,男人心海底針,剛才還誇我是祥瑞,轉頭就把我往火坑裏推。
回到住所後,太後賞賜的金銀珠寶堆滿了屋子。
我癱在軟榻上,看著鏡子裏自己那白皙的脖子,自言自語。
“玄武主水,求雨倒是不難,但這九雷驚神香,我是不是該準備點什麼?”
就在這時候,窗外突然傳來響動。
一個穿著內侍服飾的小太監翻窗進來,手裏拿著一包粉末。
“江答應,衛嬪娘娘讓奴才給您送件禮,這引雷粉灑在身上,明天那九雷驚神香,定能讓您名動天下。”
他眼裏的殺意毫不掩飾,顯然是衛含影的心腹。
我看著那包藥粉,又看了看他那張臉,突然笑了。
“替我謝謝衛嬪娘娘,這禮,我收下了。”
我接過粉末,當著他的麵,直接倒進桌上的茶壺裏,然後仰頭喝了。
小太監愣住了,那可是能讓普通人沒命的引雷粉。
“味道不錯,有點像甜藥。”
我打了個飽嗝,朝他招招手。
“回去告訴衛嬪,明天祭壇上,讓她千萬別眨眼。”
小太監嚇得連滾帶爬的跑了,我摸了摸後頸浮現的青色紋路。
既然你們非要看祥瑞,那我就給你們整點大的。
“希望明天的雨,能把衛嬪那腦子裏的水洗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