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一科交卷鈴響起時,我覺得自己把能拿的分都拿住了。
走出考場時,陸承野站在走廊盡頭。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等我過去對答案。
以前每次考完,我都會第一時間找他。
可這一次,我隻是從他身邊走過去。
手機震了一下。
陪讀發來消息:
“別對答案。”
“吃飯,睡覺,等出分。”
我回了一個“好”。
身後,陸承野的視線落在我手機上,久久沒有移開。
成績是第二天下午出的。
班主任拿著成績單進來,掃了一圈。
“這次理綜單科第一,張其妙。”
教室裏瞬間安靜。
我也愣住。
“282分。”
“比上次提高了四十分。”
下一秒,班裏炸了。
“她超過陸承野了?”
我下意識看向陸承野。
他坐在前排,手裏的筆停在半空。
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我手心全是汗。
是一種遲來的痛快。
原來我真的可以。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林梔忽然輕聲開口。
“其妙,你也太厲害了吧。”
“可是你上次,不是才二百四十多嗎?”
她聲音不大。
卻剛好夠周圍人聽見。
有人開始小聲說:
“提高四十分,真的假的?”
“這次卷子挺難的吧。”
我沒有理會,低頭看著成績條。
中午,班級群裏突然跳出一張截圖。
是我桌上的衝刺題綱。
配文隻有一句:
“怪不得能考282,押題得真準。”
很快有人跟著發:
“這不就是提前知道題型了嗎?”
“她那個陪讀不會是賣答案的吧?”
我盯著屏幕,心口猛地一沉。
林梔很快發了一句:
“大家別亂說,其妙應該不是那種人。”
沒過多久,陸承野的消息彈出來。
“趁事情還沒鬧大,你最好跟我說實話。那個陪讀到底賣了哪幾科的答案給你?”
我盯著這行字,手有點抖:“你也覺得我作弊?”
他回得理所當然。
“張其妙,你自己清楚,你是什麼水平。”
“你讓我怎麼相信這裏麵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盯著這行字,感覺很無力。
手也有點抖。
陸承野明明知道,我這一個月每天刷題刷到很晚。
他還是第一個懷疑我。
下午自習課,陸承野走到我桌邊。
他把手機放到我麵前。
“張其妙,別強了。你現在承認是那個陪讀忽悠你買了卷子。”
“一會我去跟班主任說,把責任都推到那個陪讀身上。”
我抬頭看他:“沒什麼解釋的,我沒作弊。”
陸承野臉色徹底黑了。
“你非要見棺材掉淚是吧?我不幫你兜底,你以為學校會信你真能考282!”
我看著他,覺得他很陌生。
林梔站在旁邊,眼圈又紅了。
“其妙,你別誤會承野。”
“他隻是擔心你。”
“畢竟最後一次摸底成績很重要,萬一真的有問題......”
我打斷她,“閉嘴!”
教室安靜下來。
我把錯題本和草稿紙攤在桌上。
“你們不問我怎麼提上來的。”
“隻問我是不是偷了答案。”
我看向陸承野。
“說到底,你們不是覺得我作弊。”
“你是接受不了,我不靠你,也能考第一。”
陸承野臉色變了。
就在這時,班主任站在門口,聲音低沉。
“張其妙,出來一下。”
“有人舉報你提前看了試卷。”
“年級主任讓你去辦公室說明情況。”
陸承野立刻起身。
“老師,我也去。”
我回頭看他。
他低聲說,“我了解你以前的水平。”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進我心裏。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
陪讀發來消息:
“別怕。”
“你是真的努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