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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門推開，裏頭已經坐著一個人。

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邊放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茶。

他看過來的時候我沒躲，直接走進去。

“許汀？”

“嗯。”

他站起來，個頭比陳維舟高，肩膀也寬些。

椅子拉開，我坐下。

他重新倒了杯茶推過來，“路上堵？”

“還行。”

他沒追著問，端起自己那杯喝了口。

包廂安靜，外頭偶爾傳進來碗碟碰撞的聲音。

“謝臨。”

他報名字的時候沒加前綴，沒說家裏做什麼的，也沒說哪個學校畢業。

我點了下頭。

他看了眼菜單，“有什麼忌口？”

“沒有。”

“那我就看著點了。”

他翻了兩頁，跟服務員說了幾個菜。

聲音不大，每道菜名報得清楚，沒那種故意顯擺的腔調。

服務員走後，他靠回椅背，手指搭在桌上，不緊不慢地敲。

“介意我問點直接的？”

“你問。”

“你跟之前那位，談到什麼程度了？”

“婚期定了，後來取消了。”

他點了下頭，沒追問原因。

“那你現在什麼打算？”

我端著茶杯，“先分幹淨再說。”

茶水的熱氣往上冒，他隔著那層薄霧看我。

“你說話挺直接。”

“你不也是。”

他嘴角動了一下。

菜上來了，他夾了一筷子，嚼完才開口。

“我看過你資料，你條件還行。”

“條件不是什麼光彩的詞。”

他筷子頓了下，“那換個說法，人不錯。”

我看了他一眼。

他夾菜，吃相不端著，不快不慢，筷子放下去的時候沒聲。

“你之前那個，”他突然開口，“他見過你上課嗎？”

“沒有。”

“那他怎麼知道的？”

“有人拍了視頻發給他。”

他皺眉，“誰拍的？”

“同學。”

他沒再問了，倒了杯水放我手邊。

飯吃了一半，他突然來一句。

“我以前也被人傳過，亂七八糟的。”

我抬頭看他。

“後來發現，傳這些東西的人，多半自己過得不怎麼樣。”

他笑笑。

我筷子停了半秒，繼續夾菜。

“你跟照片上不太一樣。”

他眨眼。

“哪不一樣？”

“照片上你笑得太標準了。”

我夾菜的動作頓住。

“現在這樣挺好的，”他把碗裏的湯喝完，“不用笑也沒事。”

吃完飯他起來結賬，我拿出手機，他掃了一眼。

“下回你請。”

“你怎麼知道有下回？”

他拿著外套看我，“你不像那種吃頓飯就跑的人。”

走廊裏他走前麵，推門的時候側身讓我先過。

夜風吹過來，他站路邊點了根煙。

煙霧散得快，他偏過頭，沒對著我這邊吐。

“下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