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了陳維舟那。
進門的時候他正坐在客廳。
他抬頭看我,“回來了?”
我沒應,直接進衣帽間拿行李箱。
他跟過來,靠在門框上。
“你幹什麼?”
我拉開抽屜,把首飾往箱子裏扔。
“搬走。”
他站了一會兒,走進來按住我手。
“別鬧。”
我抽出手,繼續拿衣服。
“許汀。”
他叫我全名。
我沒停。
他一把拽過我胳膊,力氣大了,我撞到他胸口。
“我說了別鬧。”
我抬頭看他。
“我沒鬧。”
他盯著我,嘴唇繃成一條線。
“婚禮的事我說了隻是暫時延後,你非要這樣?”
“延到什麼時候?”
他不說話。
“延到你媽挑到滿意的?還是延到你把肖瀟追到手?”
他眉頭皺起來,“跟她沒關係。”
“那跟什麼有關係?”
我推開他胳膊,拉開行李箱拉鏈。
“你那個視頻,”他說,“你以為誰拍的?”
我手頓了一下。
“肖瀟拍的。”
我抬起頭。
“她發給我的,說你上課的時候勾引老師。”
“我看了就關了,後麵沒再點開過。”
他站在那,喉結動了動。
“我那天喝多了說的那些話,不是真心的。”
我看著他。
“你現在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別走。”
我把行李箱立起來,拉杆拉出來。
“陳維舟,她說我勾引老師的時候,你信了嗎?”
他沒回答。
“你信了。”
我拉著箱子往外走。
他跟上來攔住我,“我沒信。”
“那你為什麼取消婚期?”
他又不說話了。
我繞過他,箱子滾過地毯,到門口。
“許汀。”
他聲音啞了。
我停下來,沒回頭。
“你要是今天走了,我們就真的完了。”
我拉開門。
“已經完了。”
他靠在牆上,沒追上來。
我走進電梯,門關上的時候他還在那站著。
影子被走廊燈拉得很長。
我在小區門口見到肖瀟。
她靠在車身,紅裙子,卷發披著,手裏夾根細煙。
看到我拖著行李箱出來,她掐了煙,笑了。
“許汀,這就被掃地出門了?”
我沒停,繼續往路邊走。
她跟上來,“我還以為你能撐久一點呢,怎麼這麼快就被拋棄了?”
我停下來看她。
她揚著下巴,等我開口。
“恭喜你上位。”
她愣了下。
“不過你在他眼裏,應該永遠是許汀之後的第一選擇,不會是唯一選擇。”
她臉上的笑收了。
“你什麼意思?”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
我拉著箱子繼續走。
她高跟鞋踩得急,“許汀,你少在這裝,你以為你誰啊?”
我沒理她。
“陳維舟根本不愛你,你就是他媽看中的擺設,現在連擺設都當不成了,你硬氣什麼?”
我停下來,轉頭看她。
“那你呢?他愛你嗎?”
她不說話了。
“肖瀟,咱倆上的同一套課,練的同一套笑法。你應該比我清楚——咱們這種人,在他們眼裏到底是什麼。”
她的手指攥緊了包帶。
“我跟他在一起三年,都沒讓他家裏人正眼看過一次。你覺得你能第幾次進門?”
她眼眶紅了,嘴唇在抖。
這回不是練出來的。
我沒再看她,攔了輛出租車,把箱子搬上去。
車子開出去,後視鏡裏她還站在原地。
紅裙子被風吹得貼在腿上,一動不動。
謝臨約我吃飯。
到的時候他已經坐那了,菜單翻了兩頁,抬頭看我。
“想吃什麼?”
“都行。”
他點了幾個菜,跟服務員說了句快一點。
茶上來,他給我倒了一杯。
“關於我倆的事,我想過了。”
我端著杯子沒喝。
“我覺得咱倆挺合適的。”
我抬眼看他。
“你看,你單身,我單身,條件也匹配。結婚的話,兩邊家庭不會有太大矛盾。”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不急。”
他夾了口菜,“你覺得呢?”
筷子擱在碟子上,磕了一聲。
“你喜歡我什麼?”
他想了想。
“你長得好看,工作穩定,性格也好。”
“就這些?”
“這些不夠嗎?”
他反問。
我沒再問了。
吃完飯他說去逛逛,商場就在旁邊。
珠寶櫃台,櫃姐把托盤端出來,他指著一個說這個拿出來看看。
我看了眼價格。
“太貴了。”
“還好。”
他把鐲子取出來,“試試。”
手伸過去,他幫我戴。
冷白燈光打下來,鑽石切麵晃眼睛。
“這個不錯。”
他端詳了一下。
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他就讓櫃姐開單了。
刷卡的時候他簽字,筆尖落下去的時候很穩。
“走吧。”
轉過身,陳維舟站在電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