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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殿前搖號投胎,眾鬼瘋搶那帝後命格、仙門天命。

我卻攥著無人問津的“夫君兼祧兩房”命書不撒手,惹得群鬼恥笑。

笑就笑罷,上輩子累死累活的窮鬼牛馬日子,我算是過夠了。

無人知曉,命書背麵有一行金字:

【命帶財脈,點石成金。】

嫁入侯府五年,我以珍珠鋪地,玉髓淨麵,一頓膳食需耗百兩黃金。

夫君溫柔體貼,日日縱著我的窮奢極欲。

直到那日,他扶著寡嫂跪在我麵前,紅著眼求我:

“大房斷了香火,我須兼祧兄長之妻。艽兒,你便大度些,與她平起平坐罷。”

我懶得多言,扔下和離書。

他滿眼無奈與篤定:

“你衣隻穿千金一匹的鮫綃,茶隻喝萬金一兩的雪髓。”

“離了我的縱容庇護,你這等敗家做派,不出三日便要流落街頭!”

我冷笑不語,徑直踏出侯府大門。

他不知,有人已捧著金山銀海等候多時了。

......

“秦艽,你站住!”

小侯爺裴臻的聲音從身後追出來,靴子踩在石階上,急得毫無侯府嫡子的體麵。

我沒停。

他三步並作兩步扯住我袖口,呼吸又重又急。

“你走出這道門,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你知不知道?”

我低頭,看了看被他攥皺的袖子。

“放手。”

他嗓音壓得極低,像在隱忍什麼了不得的深情。

“艽兒,這五年我為了你跟族中鬧翻多少次,你心裏沒數?”

“你一個商賈之女嫁進侯府,滿京城誰不在背後笑話我裴臻?”

“你吃穿用度件件頂奢,一件中衣要繡坊八個繡娘趕製半月。是誰頂著滿門長輩的臉色,替你全擔了?”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五年來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翻了出來。

我的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記。

這五年,我以為他縱著我、由著我揮霍,是愛極了我的甘之如飴。

原來在他心裏,這一切都是讓他忍辱負重、丟盡顏麵的委屈。

委屈久了,便想從別的女人身上,找補回他作為侯府嫡子高高在上的男兒尊嚴。

我死死掐住掌心,將眼底的水光硬生生逼退。

見我沉默不語,裴臻皺了皺眉,語氣裏又帶上了一絲理所當然的規勸。

“大房無後,兼祧是祖製規矩。你就不能大度......”

“規矩?”

我終於轉過身,一把扯回袖子。

“當年你在秦家大門外站了三天三夜,發誓此生隻娶我秦艽一人、絕不納妾時,怎麼不提你們侯府的規矩?”

他被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又換了副苦口婆心的麵孔。

“艽兒,你別胡鬧了,我又不是納妾,隻是平起平......”

“小叔說得極是。”

孫姍姍的聲音飄出來,帕子掩著嘴,腰肢搖得像條水蛇。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眼尾掛著刻意的憐憫。

“弟妹,不是嫂嫂說你。商戶人家出來的到底眼皮子淺了些,不懂侯府的恩典。”

一聲歎氣,擺足了過來人的架勢。

“這女子出嫁從夫,本就該勤儉持家。瞧你這一身行頭,一日靡費夠尋常人家吃用三年。小叔疼你才縱著你。”

“他不過多娶一房,你便鬧成這樣,傳出去旁人還當侯府養不起你。”

我看著她那副賢惠嫂嫂的嘴臉,反倒笑了。

“嫂嫂確實勤儉持家。”

“為了省口飯吃,一人伺候侯府兩房男人。這份驚世駭俗的勤儉,我確實學不來。”

孫姍姍的臉唰地白了。

裴臻皺眉喝道:“秦艽,說什麼渾話......”

我沒再給他開口的機會,提裙轉身,踏下台階。

兩日後,我帶著十幾個小廝,浩浩蕩蕩地踏進侯府。

裴臻正坐在涼亭喝茶,聽見動靜抬頭,眼睛倏地亮了。

“艽兒!”

他放下茶盞,刻意翹起腿,嘴角噙笑,端出了一副從容的姿態。

“怎麼?這麼快就吃不了苦,知道錯了?”

“你既然願意回來,我也不是不能容你。”

“隻不過你先前鬧得那樣難看......”

他用那種寬宏大量的語氣施舍道。

“平妻的位置是沒有了,你就委屈些,做個貴妾吧。”

“吃穿用度,我絕不短了你的。”

他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準備聽我服軟認錯。

我徑直越過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畫屏,帶人去後院私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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