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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回家，我第一件事就是把然然送回娘家。

“媽，爸現在這身體得靜養，然然鬧騰，別再衝撞了他老人家。”

我一邊給然然收拾東西，一邊故意當著劉大民的麵說。

劉大民難得露出點愧疚：“阿玲，還是你想得周到。等爸好徹底了，咱們再把孩子接回來。”

我低頭抱起然然，掩住眼底的寒光。

接回來？上一世劉長福和張翠萍多少次逼著我把然然送走。

兩人甚至當著我的麵把我女兒的東西扔出門外：

“沒那富貴命就別生富貴病！趕緊把這病秧子抱回你娘家養去！”

“成天吃藥得花多少錢？別在這兒過了病氣給我們老劉家，看著就晦氣！”

可那時候的劉大民隻會蹲在旁邊歎氣，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一世有一個算一個，我絕不會讓這個家的任何人再靠近我女兒半步！

送走然然，我轉身就去了樓下的棋牌室。

老板娘秦姐是個半老徐娘，每天打扮得花裏胡哨。

最擅長的就是把男人口袋裏的錢掏個精光。

“喲！阿玲，你公公不是被他老婆沒收銀行卡不讓打牌了嘛，你怎麼來了？”

我塞給秦姐一條還沒開封的中華，笑得真誠：

“秦姐，我公公剛出院，心裏憋得慌，整天在家發脾氣。”

“你給他打個電話叫他來放鬆放鬆，我婆婆那邊你不用擔心，關鍵是要讓老爺子玩得舒心。”

我刻意咬重了“玩”字。

秦姐立馬領悟，掐著嗓子笑得花枝亂顫：

“阿玲，你就放心吧，咱們這兒最會心疼老大哥了！”

回家後，我悄悄走到劉長福身邊，從兜裏掏出一疊厚厚的現金：

“爸，這是五千塊，您先拿著。大民和媽都不知道。”

我壓低聲音，故意擺出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大民太死腦筋，媽又管得嚴，您剛出院，手頭沒點活錢怎麼行？”

劉長福的眼珠子瞬間亮得驚人，急忙把錢往懷裏揣。

“蘇玲......你這......最近怎麼這麼孝順！”

“爸，這些錢我給了您，您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我絕對不會跟媽說。”

劉長福激動得老臉通紅：“好！好！好閨女！”

不出意外，接下來的半個月，劉長福徹底在棋牌室紮了根。

我每天準時給他買最高焦油的好煙，親自送到秦姐那兒。

秦姐一邊給他點火，一邊拿胸口蹭他的胳膊：

“劉哥，您看您長得威武，手氣又好，簡直就是咱們這兒的財神爺！”

劉長福哪受過這種待遇？沒過幾天就被秦姐迷得五迷三道。

不久後家裏的氣氛也開始變了。

劉長福開始嫌棄張翠萍做的飯餿，嫌棄她穿得土。

還硬是要回了自己的工資卡，甚至因為張翠萍多問了幾句，就直接掀了桌子。

“我花我自己的錢，你個死老婆子管得著嗎？老子辛苦了一輩子，還用看你臉色？”

“你看看人家秦妹子，那才叫女人，再看看你，瞅一眼都反胃！”

張翠萍氣得渾身發抖，半夜鑽進我的屋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阿玲，你爸瘋了呀！他天天往那棋牌室鑽，跟那個姓秦的狐狸精拉拉扯扯！”

我趕緊放下手裏的活，一臉震驚地拉住她的手：

“媽，您說真的？爸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呢？我一直以為他就是出去散散步。”

“他怎麼能......又去那種地方。”

“我沒法活了！阿玲，你可得幫媽拿個主意啊！”

我歎了口氣，滿臉為難地安慰她：

“媽，您先別急。爸現在身體還沒好全，要是現在跟他硬碰硬，萬一他氣出個好歹，受罪的不還是咱們？”

“您多忍忍，回頭我試著勸勸他，您可千萬別在大民麵前鬧，大民最看重麵子了。”

張翠萍被我勸得一愣一愣的，隻能哭喪著臉回去繼續生悶氣。

我看著她狼狽的背影，心裏一陣爽快。

劉長福的煙癮和牌癮越來越大，咳嗽聲也一天比一天重，但他渾然不覺。

直到這天清晨劉大民在客廳驚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