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長福狐疑地看著我:“你有這麼好心?平時不是管得比警察還嚴嗎?”
“以前是我不懂事,沒想明白。”
我從沙發上拿起包就往門口走。
“兒媳就是女。您是咱家的頂梁柱,隻要您高興,讓我幹什麼都成。”
“您等著,我這就去給您辦。”
我直接去了醫院門口最高檔的煙草店。
“給我來一箱你們這最貴的煙,再來兩箱這種高焦油量的雪茄。”
售貨員都愣住了:“姐,這雪茄勁兒大,你抽得了嗎?”
“我爸抽,他身體好,就好這一口。”
我爽快地付了款。
等送貨員把整整三大箱煙扛進病房時。
老公劉大民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阿玲,你瘋了?爸都肺炎住院了,你給他買這麼多煙?”
我還沒說話,婆婆就先跳了出來:
“大民你喊什麼!阿玲願意給你爸花錢就是孝順!”
“再說你爸剛才都快憋瘋了,抽兩口怎麼了?”
劉大民還是猶豫:“可是醫生說......”
“醫生說的就一定對嗎?”
我把煙整齊地碼在劉長福的床頭櫃上,甚至拆開一包親手遞到他嘴邊。
“爸,您試試這進口煙,比您以前抽的那些強多了,主要是不傷肺。”
“以後您想抽煙,也別偷偷摸摸去廁所了。”
“我就在這兒給您守著,要是醫生護士來了,我負責給您打掩護。”
劉長福猛吸一口,吐出一串青煙,臉上露出近乎貪婪的享受。
“好煙......真是好煙!”
病房裏很快煙霧繚繞,醫生查房時氣得臉色鐵青。
“誰讓在病房抽煙的?不要命了是不是?家屬呢?”
我趕緊跑過去道歉:“對不起醫生。我爸他離了煙就活不下去......”
“胡鬧!你知不知道他是肺炎!再抽下去就是肺癌!”
還沒等我再次開口,婆婆就衝上來一把推開醫生撒潑道:
“你這醫生怎麼說話呢?咒誰癌症呢?我兒媳婦買的是高級煙,不傷肺!你懂個屁!”
醫生氣得拂袖而去:“行,你們家屬願意作死,那我們也不管了!以後出事別來找我!”
我假裝追了醫生兩步,便回過頭對劉長福說:
“爸,別生氣。醫生也是為了咱好,既然醫院不讓抽,咱們明天就出院。”
“回家咱想怎麼抽就怎麼抽,誰也管不著!”
劉長福樂得一拍大腿:“好!回家!回家抽個痛快!”
此刻廁所裏的劉大民死也想不到,自己出去撒泡尿的功夫。
他爸媽就大包小包做好了出院的準備。
等我辦完手續回來,老遠就聽到三個人在病房裏吵得不可開交。
“爸,媽,你們幹什麼?這水還沒掛完呢!”
劉大民衝過去按住劉長福。
“起開!”劉長福眼珠子一瞪,一把推開他。
“這破地方連口煙都不讓抽!老子一秒也待不下去!”
“您是肺炎,不是感冒!”
劉大民急得滿頭大汗,一轉頭正好看到我站在門口。
“蘇玲,你快勸勸爸啊!”
我晃了晃手裏的出院單,一臉為難地歎了口氣:
“大民,小點聲。以爸現在的狀態再待下去,病沒好,心病倒先氣出來了。”
“我覺得爸舒心比什麼都強。爸,您說是不是?”
“你......”劉大民氣得語塞。
“進來的時候醫生明明交代過至少得輸一個禮拜的液。”
“這才三天!你糊塗了嗎!”
劉長福一聽,直接把剛穿上的鞋往地上一摔。
“一個禮拜?我看你是想讓老子死在這!”
“好,我這就如你的願!”
說著他便伸出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眼白一個勁的往上翻。
“老頭子!老頭子你別嚇我啊!”
張翠萍尖叫起來,轉頭對著劉大民就是一頓捶。
“你非要氣死你爸才甘心是不是?你這個喪良心的東西!”
我也趕緊紅著眼眶衝上去,一邊給劉長福順氣,一邊對著劉大民喊:
“大民,你就依了爸吧!萬一真在這兒氣出個好歹,你這輩子能心安嗎?”
“醫生都說爸恢複得好可以提前出院,手續都辦好了,你就別攔著了行不行?”
劉大民看著亂成一團的病房,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行!以後我不管了!出院!出院行了吧!”
劉長福從地上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抱那幾箱煙。
我低頭幫他穿鞋,擋住了嘴角那絲怎麼也壓不住的笑意。
他不知道,在我的刻意挑選下,這煙裏的尼古丁含量是普通煙的三倍。
要是脫離了醫生的管束,他的肺很快就會爛掉。
他更不知道,這也隻是我計劃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