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靳嶼白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冷戰。
但這次我不在乎。
明天晚上,飛機起飛,一切都結束了。
臥室,靳嶼白洗澡時我已經躺在了床上,背對著他。
“林知予,我們談談吧。”
身後床塌陷下去,男人溫熱的氣息傳來。
他點了根煙。
我有些驚訝,他從不在房間裏抽煙的。
香煙刺鼻的氣味刺激得我咳了兩聲,身邊人一頓,將它熄滅。
“你不覺得這些年我們太怪了嗎?”
“還好。”我回答。
“知予,念念的事我知道責任在我,但人死不能複生,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在怪我。”
我背對著,忽而鼻酸。
他聲音有些沙啞,帶著談談酒氣。
那股我熟悉的味道早已在經年中消散,如今的他,隻讓我陌生。
“睡吧。”
見我不說話,他也不再多說了,留下兩個字後翻身離開。
接著,窗外樓下就傳來汽車的轟鳴聲。
我睜開眼,伸手將抽屜裏老舊的錄像帶拿出來。
點開後,少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在錄我?”
“對呀,靳嶼白同學,今天是清大開學第一天,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那就說,希望林同學畢業後就能嫁給我。”
“誰要嫁給你,少臭美。”
視頻中嘰嘰喳喳的嬉笑聲趕走了臥室裏的死寂和孤獨。
我不自覺勾起嘴角,眼眶卻紅了。
再往回調。
是高考查成績的那天。
“靳嶼白,我有點緊張,怎麼辦?”
他揉了一把我的頭,“緊張什麼?你的成績是小爺親自補習的,不相信我?”
“不是,萬一我考不到清大,我......”
“沒有那個萬一,就算有,你去哪我就去哪,林知予,你這輩子休想離開我。”
視頻中一人在鬧,一人在哄。
可此後許多年,我和靳嶼白之間更多的,都是沉默。
我手指落在刪除鍵上,摁了下去。
「視頻資料將會被永久刪除,是否確定?」
「確定。」
滋啦一聲,什麼都沒了。
我將錄像機放回原處,閉上了眼。
靳嶼白徹夜未歸,我預料到了,早上才回來,身後還跟著溫曼。
他走到我對麵坐下。
“今晚我和溫曼去鄰市出差,那邊有個度假村開發項目,後天早上回來。”
“好。”
“你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嗎?”
“沒有。”
男人沉默三秒,嗯了聲站起來,轉身離開。
我視線落在他的背影上,片刻後移開,同樣轉身,去拿了提前收拾好的行李。
同時,將離職報告遞交給了人事。
拿到了快遞箱裏麵的,靳母寄來的離婚證。
出門後,兩輛車,背道而馳。
兩天後,靳嶼白出差回家,推開門便擰了下眉頭。
見家裏沒人,也沒多想,直接去了公司。
“恭喜靳總,祝您和新夫人百年好合!什麼時候也請我喝喜酒?”
靳嶼白擰眉,看著人事部經理。
“你在說什麼?”
他都結婚快十年了,喝什麼喜酒?
雖然公司裏沒幾個人知道他的妻子是誰。
人事部經理懵了。
將喜帖拿出來。
“啊,您不是和溫秘書要結婚了嗎?”
“您母親親自來集團發的喜帖,經理級別的都有。”
“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