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拚命抑製住想捅陳嘉亮一刀的衝動。
我忍著惡心邊喝湯邊開口。
“合同上有些細節我還沒確定清楚,過幾天再拿給你。”
陳嘉亮疑惑地皺了皺眉,但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
吃過晚飯,陳嘉亮出門扔垃圾。
回來的時候猶豫著開口:“那個,你懷孕不方便。”
“我這段時間就先睡次臥吧。”
上一世,哪怕是孕晚期我睡眠淺。
陳嘉亮都沒有離開過主臥。
他睡在飄窗上,我一有動靜他就會立馬驚醒。
那個時候,我總是心疼他為我付出了太多。
所以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會出軌。
分床睡,也是在我小產抑鬱之後。
我把他趕出去,他才走的。
兩個重生的人此時連演都有點演不下去。
就好像睡在一張床上,有種扼喉的窒息感。
索性,我也不想跟他睡在一起。
欣然答應:“好。”
陳嘉亮鬆了一口氣,抱著被子和枕頭去了次臥。
門被重重地關上之後。
我才開始回憶複盤上一世的種種。
我和陳嘉亮是大學同學。
他長得帥,成績好。
是學校裏很有名的貧困生。
他代表新生在主席台下演講。
我立馬就被他迷住了,開始瘋狂地追求他。
砸錢,死纏爛打。
所有不要臉的方法我都用過。
一開始他覺得我們差距太大,說什麼都不答應我的追求。
他說:“你一個千金大小姐,畢業了就繼承家業。”
“何苦和我這種人糾纏在一起。”
“你根本理解不了我們這種人的苦。”
可他不知道,我們家也不是突然有錢的。
我三歲就跟著奶奶撿破爛。
八歲就開始跟我媽擺地攤。
十二歲別人都在教室裏懵懂學習的時候。
我已經能為了幫我爸搶一個進商場櫃台的名額。
在商場負責人家門口守大半個月了。
為了讓他相信我,我陪他兼職了一整個學期。
他在食堂的打飯口幫別人打飯,我就在後麵洗盤子。
有人看到我,我也絲毫不覺得丟人。
“溫大小姐,怎麼你還用親自賺錢啊。”
“錢不自己賺怎麼來?你白給我?”
這些人被我懟得不再說話。
陳嘉亮也開始對我改觀。
大三那年我們正式在一起。
畢業後,他不願意進我們家公司。
怕別人說他吃軟飯,硬是要自己創業。
我沒辦法,隻好從家裏借了兩百萬當啟動資金。
約定好他股份15%,我85%。
結婚的第二年,我終於懷上了我們夢寐以求的孩子。
為了好好養胎,我們商量著把我手上的股份轉給陳嘉亮。
讓他放開手腳地幹。
後來,因為我的銀行卡裏每個月都有固定的進賬。
我就沒有再過問公司的事情。
等我小產完,想回公司重新開始上班的時候。
陳嘉亮總是支支吾吾地說我有抑鬱症,狀態不適合工作。
可最後,他卻把公司虧得一無所有。
摸了摸小腹,我在心裏做了個決定。
這一次。
孩子和錢,陳嘉亮都別想要了。